“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抄袭!”周豫才左手扶腰,右手两指并拢对着窗外的阴暗呵斥道。
“抄完了,还要编个‘古希腊源头’的神话,把自己包装成文明正统,把老师说成野蛮人。”
他抬起头,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就像强盗抢了你的传家宝,还要当众鉴定说这是他祖传的。”
卢润东坐直了,环视五人,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更有力量:“这就引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连‘裸体艺术源自希腊’这个故事都是编的……那么,他们吹嘘的整个‘古希腊-古罗马-文艺复兴-现代西方’这条光辉灿烂的文明链条,这条被写进所有教科书、被当作普世真理的文明演进路线,还站得住脚么?”
屋里死寂。炭火盆里,一块炭裂开,发出“噼啪”一声,在寂静中格外惊心。
李子洲下意识笔尖用了力,清脆的“嗤”一声,是笔尖戳破纸的声音。
又立刻抬起,将笔悬在半空。
“我派人查过、算过。”
卢润东声音很稳,像在陈述账目。
“按照他们自己史书里写的,古希腊那些城邦,雅典也好,斯巴达也好,人口不过几万、十几万,疆域不过一城一地。”
“却要建帕特农神庙那样需要数万吨大理石、精密计算、成千上万工匠耗时数十年的超级工程——”他掰着手指算。
“钱从哪里来?”
“城邦财政收入多少?”
“粮食从哪里来?”
“本土耕地能养活多少人?”
“工匠从哪里调?”
“为什么史书上没有像我们修长城那样,留下‘民疲国弊、天下骚动’的记载?他们难道是天生的神仙,不用吃饭,不用休息?”
一句接一句,像在钉钉子,每一下都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古罗马更是如此。遍布地中海的巨石建筑、高架水渠、跨海大桥——以当时的工具水平、运输能力、人口基数,可能吗?”
他拿起桌上一个茶杯比划。
“一块石头几吨重,从采石场运到工地,没有重型机械,没有水泥,怎么运?怎么垒?”
“我们秦汉修长城,隋唐开运河,哪个不是举国之力、伤及元气、史书上一笔一笔都是血泪?”
“他们凭什么就能轻轻松松,一边建奇迹,一边四处打仗征服,还维持几百年繁荣?”
炭火盆里的炭,又裂了一块,火星溅出,落在青砖上,迅速熄灭。
李守常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画着圈,这是他沉思时的习惯:“润东,你这个想法……太大胆了。若传出去,会掀翻整个学界对世界的认知。”
“不是大胆,是算账。”
卢润东看向李子洲,语气恳切,“子洲先生管钱粮,您最懂——一个家庭,一年收入多少石粮食,才能盖得起三间瓦房?”
“一个国家,岁入多少银两,才能兴修水利、修筑边墙?”他手指敲了敲桌上的画片,“他们的账,根本对不上。收入支出不平衡,就像一个人说他每天只吃一个窝头,却能举起千斤大鼎。”
他顿了顿,抛出最尖锐的一句,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
“除非,那些‘超级工程’,根本就不是当时建的!”
“或者,根本没传说中那么宏伟,是被后世一次次修复、重建、甚至凭空想象、越传越神的。”
“就像说书先生嘴里的故事,讲一遍,添一点,讲到第一百遍,已经面目全非。”
陈独秀猛地站起来,旧棉袍带起一阵风,炭火的光影在他脸上剧烈晃动。
他在屋里踱步,脚步很重,靴子敲在青砖上发出“咚咚”声。
“所以你的结论是——”他停下,转身盯着卢润东,眼睛亮得吓人。
“我的结论是,”卢润东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近现代西方文明,很可能不是他们自诩的‘原生爆发’‘理性之光’,而是一场持续数百年的、系统性的文明掠夺与话语造假运动。”
他掰着手指说,每说一步,就屈起一根手指:
“第一步:丝绸之路滋养。我们的四大发明、冶金技术、农耕方法、数学天文,通过阿拉伯世界传到欧洲,补全了他们最底层的短板。没有火药,他们破不了封建领主的石头城堡;没有指南针,他们搞不了大航海,只能在近海打转;没有造纸印刷,知识永远锁在教会僧侣手里,平民永远是睁眼瞎。”
“第二步:蒙古西征催熟。成吉思汗的子孙打到了多瑙河边,游牧铁骑用最粗暴的方式打碎了欧洲中世纪僵化的神权封建体系,强行打通了东西方通道,让文明输血加速。他们抢走的不仅是金银,还有匠人、学者、书籍。”
“第三步:十字军东征销毁证据。”卢润东声音冷了,像结了冰,“为什么十字军要盯着阿拉伯世界的图书馆、学术中心打?真的是为上帝?我看,更是为了销毁‘西方知识源自东方’的证据。把阿拉伯这个‘二道贩子兼记录者’打残、烧光,他们就可以重新编故事了。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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