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在黑暗中航行,前方没有星光,只有一片扭曲的深空。第五个坐标指向“暗影星域”边缘,一颗编号NX-7的中子星。中子星本身没什么特别,但它在一个双星系统里——伴星是个小型黑洞。
“距离黑洞太近,时间流速受影响。”塞拉看着导航数据,“船上的钟表会变慢,实际时间流逝可能比外界快或慢,不确定。更麻烦的是引力潮汐,穿梭机下去可能被撕碎。”
陈默调整航向,让船沿着安全轨道绕行。舷窗外,中子星在旋转,表面不是岩石,是裸露的中子物质,光滑如镜,反射着远处恒星微弱的光。黑洞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那片区域的星光被弯曲,形成一个黑暗的漩涡。
戒指指引的具体位置在中子星背对黑洞的那一面,表面有个凹陷,像陨石坑。
“扫描显示坑底有金属结构。”阿兰说,“不是自然形成,是人工的。能量读数……很怪,像活物又像机器。”
刑天右臂的紫色已经蔓延到锁骨,他用绷带缠着,但纹路还是透过布料发光:“我感应到虚空能量,但和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样。更……有序。”
“可能钥匙的守护者用了某种方式控制虚空能量。”林恩猜测,“就像星神族想做的,但成功了。”
“怎么下去?”伊森问,“中子星表面重力是绿源星的十亿倍,任何物体靠近都会被压扁。”
“钥匙的力量。”陈默抬起手,手臂上的银色纹路和黑色纹路同时亮起,“第二钥匙能解析物质结构,第三钥匙能隐匿存在。配合使用,也许能在表面短时间活动。”
“太冒险。”阿兰反对,“万一失败——”
“没时间了。”陈默看向计时器,影鸦争取的四十八小时已经过去十二小时,“我和刑天下去。林恩、阿兰、塞拉在船上支援。伊森监控能量波动。”
穿梭机无法承受中子星重力,他们得用更直接的方式——太空跳伞。
陈默和刑天穿上特制压力服,表面镀了反重力涂层,能短暂抵消部分引力。背上推进包,调整好方向。
船飞到中子星轨道最低点。气闸打开,两人跳出。
下坠。
不是自由落体,是被巨大的引力拉扯。推进包全功率喷射,才勉强控制住速度。压力服表面发出嘎吱声,像要被压垮。
陈默调动银色纹路的力量,解析周围引力场,找到最薄弱的方向。黑色纹路同时激活,隐匿他们的能量信号,避免被可能的防御系统侦测。
中子星表面越来越近。那是个银灰色的世界,一切都被压得无比致密,连光线都显得沉重。陨石坑就在下方,直径约一公里,坑底确实有东西——一艘船的残骸。
不是现代飞船,造型古朴,材质未知,表面覆盖着结晶化的物质。船体中间裂开,露出内部结构,有光从裂缝里透出来。
两人调整角度,朝裂缝落去。
穿过裂缝时,重力突然恢复正常——不,是消失了。里面是个独立的空间,有自重力系统。
他们落在船内地板上。周围是金属走廊,墙壁上有能量管线,但都暗淡无光。空气稀薄,温度很低。
“这船……还在运作?”刑天看着墙壁上偶尔闪烁的指示灯。
“某种低功耗休眠状态。”陈默走向走廊深处,“钥匙的共鸣在那边。”
走廊尽头是个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有个圆柱形玻璃罐,罐里泡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现在它已经半机械化,身体大部分被金属和晶体替代,只有头部还保留着生物组织,眼睛闭着。
玻璃罐周围连接着几十根管子,有的输送营养液,有的抽取血液,有的监测生命体征。和科学家最后的装置很像,但更古老。
钥匙就插在玻璃罐顶部的接口上。第五把钥匙,形状像个齿轮,银灰色,边缘有细齿。
陈默伸手去拿。
就在他碰到钥匙的瞬间,玻璃罐里的人睁开了眼睛。
眼睛是纯金色的,没有瞳孔,像两盏小灯。它看向陈默,嘴唇动了动,发出机械合成音:
“身份验证……通过……钥匙传承者……”
“你是谁?”陈默问。
“本舰舰长,兼第五钥匙守护者,代号‘铁砧’。”它说,“我已在此守卫……一万两千四百零七年。按照预设程序,通过考验者可取走钥匙。”
“什么考验?”
“击败我。”铁砧说。
玻璃罐液体排空,罐体打开。它走出来,身体关节发出金属摩擦声。身高两米五,右臂是机械爪,左臂是能量炮管,背部有四根可伸缩的辅助臂。
它活动了一下脖子:“我保留了百分之三十的生物大脑,其余部分已机械化。战斗本能和战术分析能力完整。建议你们两人一起上。”
刑天咧嘴:“正合我意。”
他先冲上去。右拳带着金色和紫色的光芒砸向铁砧胸口。铁砧没躲,机械爪迎上,硬碰硬。
砰!
气浪炸开。刑天后退三步,铁砧只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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