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量达标，但技巧粗糙。”铁砧评价，“虚空能量侵蚀严重，建议尽快治疗。”
刑天没理会，再次进攻。这次他改变策略，用速度绕到侧面，攻击关节连接处。铁砧的辅助臂弹出，格挡，同时能量炮管充能。
陈默动了。黑色纹路激活，他像影子一样滑到铁砧背后，银色纹路集中在指尖，点向脊柱的能量导管。
但铁砧背后也有眼睛——辅助臂末端的传感器。它转身，机械爪横扫。
陈默后仰躲开，顺势踢向它的膝盖。铁砧单膝跪地，但立刻弹起，能量炮发射。
刑天冲过来，用右臂硬扛这一炮。紫色纹路剧烈闪烁，他闷哼一声，手臂上的绷带烧焦。
“够了。”铁砧突然停手，“考验通过。”
它走回玻璃罐旁，拔出钥匙，递给陈默：“你们展示了勇气、配合和牺牲意愿。虽然技巧生疏，但意志合格。”
陈默接过钥匙。齿轮化为银灰色光流，融入他左腿，从脚踝蔓延到大腿。这次的能力是“加固”——短暂提升身体或物体的结构强度。
能量读数：0.28%。
“提醒。”铁砧说，“第六把钥匙在‘遗忘之渊’，那是片精神污染区。钥匙会放大持有者的负面情绪和记忆，很多人拿到钥匙后……疯了。第七把钥匙在星神族激进派手里，他们用它做实验，钥匙已经污染，使用有风险。”
“怎么净化？”
“需要起源之火。”铁砧看向陈默，“你带了火种吗？”
陈默拿出水晶球。里面的金色火焰安静燃烧。
“很好。”铁砧点头，“但起源之火一旦激活，会吸引所有虚空生物和钥匙相关者。包括……守门人。你们要做好准备。”
它走回玻璃罐，重新躺进去：“我要继续休眠了。祝你们好运。”
罐体封闭，液体注入。铁砧闭上眼睛，恢复静止。
陈默和刑天离开大厅，返回走廊。
走到裂缝处时，刑天突然停下，右臂剧烈颤抖。紫色纹路像活了一样蠕动，向心脏位置蔓延。
“刑天？”
“它在……说话。”刑天咬牙，“虚空能量在低语……说钥匙之间……是个骗局……”
“什么骗局？”
“不知道……听不清……”刑天额头冒汗，“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引力场在干扰我的抑制装置……”
他们跳出裂缝，启动推进包，朝母船返回。
上升比下降更难。引力像无形的手往下拽，推进包燃料消耗飞快。还剩三分之一路程时，刑天的推进包报警——燃料不足。
陈默抓住他的手臂，两人共用一套推进包。速度减慢，但还在上升。
终于，母船出现在上方。气闸打开，阿兰和林恩伸手把他们拉进去。
舱门关闭，船立刻加速，脱离中子星轨道。
刑天瘫在地上，右臂的紫色已经蔓延到胸口。阿兰赶紧拿来抑制设备，但这次效果不明显。
“虚空能量在适应。”塞拉扫描后说，“抑制剂的配方需要更新，但我们没有材料。”
“还能撑多久？”陈默问。
“最多……十二小时。”刑天喘着气，“然后……可能会变异。”
“去第六个坐标要多久？”陈默看向导航。
“八小时。”塞拉说，“但遗忘之渊的环境……可能加重他的状况。”
陈默沉默。然后他说：“改道，先去绿源星。”
“什么？”阿兰愣住。
“星神族舰队还在那儿。”林恩说，“我们回去等于自投罗网。”
“影鸦说能拖延四十八小时，还剩三十六小时。”陈默计算，“来回绿源星需要十二小时，拿到抑制剂材料需要四小时，再赶去遗忘之渊……勉强够。”
“太冒险了。”
“但刑天撑不到我们集齐所有钥匙。”陈默看向刑天，“而且，星神族手里有第七把钥匙。也许……可以一次解决两个问题。”
船调整航向，朝绿源星跃迁。
舷窗外，中子星和黑洞渐渐远去。
刑天躺在医疗床上，看着天花板，右臂的紫色纹路像脉搏一样跳动。
他想起铁砧最后的话。
钥匙之间……是个骗局？
如果是真的，他们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又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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