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 先贤探电启幽途
《谢春池·探电启幽》
先哲留谟，探得雷火真趣。
凭幽悟，珀光凝絮，
遗踪暗叙。漫把尘踪溯，
愿将古智传今路。
贤卿倾语，细述东方芳绪。
裁清句，韵藏玄素，
心倾暗许。共仰先贤步，
敢教奇智昭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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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拓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语中温和却带着几分坚定，气度尽显的轻声道：
“神父言重了。我华夏文明，素来讲究‘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选择将这些东西托付给二位，选择与罗素家族携手，便定然是信得过你们的，也信得过神父的见证，信得过你们许下的每一句誓言。”
话音落下，堂内的气氛愈发融洽，先前的客套与试探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彼此的信任、期许与暖意，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志同道合的默契。
王拓看着眼前三人真挚的神情，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微微侧身，伸手从身旁课桌边矮几上，取出两份字迹工整、墨迹干透的宣纸，正是他写下的《能量守恒转换》与《电与磁的关联》两份理论文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转身看向赫胥黎，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缓缓说道：
“侯爵，我知晓欧罗巴大陆科技氛围浓郁，英国有皇家学会，法国有科学院，各国皆有自己独立的科技研发部门，学者云集，钻研格物之学之风盛行。此前，我从沙勿略神父口中得知，瓦特先生已然改良了蒸汽机，推动了欧罗巴的格物之学发展，心中颇有感触，便整理了这两篇相关的科技研讨报告与研究方向，皆是我多年钻研物理之学的心得。今日，还请侯爵代为我，将这两篇报告投递至欧罗巴各国的科学院与学术机构，让欧罗巴的学者们，也见识一下我华夏的格物之学，也让他们知晓，东方大陆，亦有洞悉天地大道的智慧。”
说罢，王拓便将手中的两份宣纸——《能量守恒转换》与《电与磁的关联》轻轻递了出去，动作郑重。
一旁的理尔斯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神色严谨，双手郑重接过文件，生怕有所损毁，而后快步走到赫胥黎身旁坐下，二人并肩而坐，小心翼翼地展开宣纸，一同细细研读起来，神色专注，连呼吸都变得轻柔，生怕错过纸上的每一个字。
沙勿略神父并不着急看文稿中的内容，只是目光温和地落在屏气凝息的二人身上，神色从容而开明。
他素来不是狂热的宗教信徒，不认为科技之学与神学相悖，反倒觉得，科技与宗教本可并存，科技之学是探索天地万物的规律，而神学是信仰的归宿，二者互不冲突，皆是指引世人前行的力量，此刻看着纸上的文字，眼中没有丝毫排斥，只有纯粹的探究与好奇。
二人眼中最先看到的，便是《能量守恒转换》中关于能量守恒与转换的核心内容，王拓并未以生硬的学术报告形式呈现，而是结合世间常见景象，将深奥的道理娓娓道来，纸上字迹遒劲，条理清晰，字字皆是其钻研的心得：
“能量本就不生不灭，亦不凭空消失，仅能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或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另一个物体，总量始终恒定不变。就如世间常见的机械能，可转化为热能——用砝码下落驱动铜块摩擦，摩擦愈烈、时间愈久，铜块便愈发热烫，这便是机械能向热能的转化；
又如欧罗巴盛行的蒸汽机，烧火产生的热能，可转化为蒸汽的动力，蒸汽推动螺杆、螺栓运转，进而带动工坊、船舶运转，这便是热能向机械能的转化，此乃天地间不变之格物大道，绝非空谈，只需按文中所述方法复刻实验，便能清晰见证这一规律。”
赫胥黎与理尔斯细细品读，眼中先是掠过一丝似是而非的恍惚。
他们不由得想起欧罗巴常见的蒸汽机，烧火产生热能，热能转化为蒸汽，蒸汽推动螺杆、螺栓运转，进而带动机械运转，为工坊提供动力；又想起乡间的水力磨坊、风力风车，水流与风力的动能，转化为研磨粮食的机械能，滋养着一方百姓。
这些场景，他们自幼便见，早已习以为常，却从未有人将其中的道理这般清晰地提炼出来，这般严谨地论证，仿佛这些道理本就存在于天地之间，藏在每一次机械运转、每一次风力流转之中，只是他们从未看透，从未深究。
而这份“能量不生不灭”的理念，又让他们莫名生出一丝震惊，隐约觉得这已然触及了他们认知中“神之领域”的边缘——在欧罗巴，世间万物的规律、天地间的奥秘，素来被归于神的掌控，这般看似玄之又玄、贯穿天地的能量法则，竟被一位东方少年用格物之学剖析得如此透彻，让他们既觉得新奇，又隐隐有几分敬畏，仿佛触碰到了神所守护的奥秘。
再往下读，王拓在文中简要阐述了摩擦生热的实验观察，以及机械能与热能的转化关联，还有实验的简易操作方法，二人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豁然开朗之感，仿佛此前模糊不清的诸多疑问，都有了一丝头绪，那些平日里习以为常的现象，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当他们继续研读文中更为学术化的阐述，那些严谨的推导与界定，那些对能量转化的细致描摹，又让他们陷入了似是而非的困惑——每个文字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却又难以完全吃透，只觉得其中蕴含着深奥无比的格物智慧，越琢磨，越觉得玄妙，越觉得自己此前的认知，不过是冰山一角，而这份玄妙，又与他们心中神之领域的朦胧认知隐隐贴合，更添了几分敬畏。
此时，二人看向王拓的目光，已然悄然改变。
先前的崇敬，多是源于王拓的奇思妙想与实用技术，源于那些能改变家族命运、能带来巨大利益的发明；而此刻，这份崇敬中，更添了几分对未知领域的敬畏与仰望，添了几分对顶尖学者的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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