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唢呐声,不知何时停了。
宋家的祖坟地里,新坟堆起,纸钱烧尽,只剩下袅袅青烟,在晨风中慢慢散去。
宋月婵跪在坟前,把最后一炷香插进土里。
站起身,宋月婵最后看了一眼墓碑。
转过身,她跟着宋承业,一步一步走下山。
身后,唢呐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是送别的调子。
呜呜咽咽,渐行渐远,终于全都消失在风里。
常乐城中,宋丽婵之死结案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过大半天的功夫,就传遍了常乐城的每个角落。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乃至深宅大院,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李明达手段强硬,是个不好惹的; 有人说刑家活该,贪心不足蛇吞象; 也有人叹气,说宋家大娘子命苦,嫁错了人家,白白丢了性命。
城东的茶馆里,几个老茶客正围坐在一起,说得热火朝天。
“要我说,这位新来的县尊,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一个头发全白了的老者呷了口茶,慢悠悠的说,“刑家那是什么门第?
那可是祖上出过三品大员的,如今刑文翰就还在京城里头做官呢!
换了一般人,谁敢动刑家?
可咱们这位县尊,愣是把刑家三口都给抓了,还判了刑家得给宋家烧埋银,啧啧......”
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接口道:“可不是嘛!
我听说,刑家人被抓的时候,还喊着‘家里有人在京城做官’,结果呢?
衙役压根儿不理他,直接就给拖走了!”
“那是他活该!”
一个年轻的汉子在旁愤愤道,“刑绍祖那小子,仗着自己个儿家是士绅,没少欺负俺们这些人。
整天说他将来是要去国子监读书的,是要做官的。
哼!
我看他这回还能如何?”
白发老者点点头,又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位县尊倒是真的有胆量。
刑家有人在京城做官,他就不怕人家报复?”
中年汉子笑道:“怕什么?
县尊是天子门生,探花郎出身,背后有卫国公府撑腰,还怕他一个刑文翰?
再说了,刑家理亏在先,就算告到京城去,也是他们没理。”
年轻汉子附和道:“就是!
我听说,县尊判刑家赔宋家烧埋银,刑家不服,可县尊说了,‘你们若是不服,本官就把案子报到刑部,让上面来审’。
刑家一听这话,立马就怕了。
他们自己心里清楚,这案子要是报到京城去,他们更没脸!”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
这时,旁边桌上一个汉子插嘴道:“你们说的都有理,可我还听说一件事——刑家赔的那笔烧埋银,数目可不小。
宋家那女娘的嫁妆,听说值好几万两银子呢!
县尊判刑家赔了一大半出来,刑家现在怕是要悔死了。”
有人没听明白,在旁插话问:“悔什么?”
白发老者捋着胡子道:“悔什么?
还能是悔什么?
刑家当初娶宋家女,图的不就是那笔嫁妆吗?
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中年汉子叹了口气,道:“说起来,宋家那女娘也是可怜。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你们可瞧见了?
今晨出殡的时候,宋东家那模样,跟老了二十岁似的。”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都跟着摇头叹气。
忽然就听有人道:“往后这嫁女,可得擦亮眼睛。
万万不能只看门第,也得看人品。
像刑家那种,表面光鲜,背地里是个空壳子的,嫁过去,那就是把自家女娘送入火坑。”
白发老者点头:“这话在理。这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市井百姓都在议论此事,这高门大户里头,焉能不知?
常乐第二富商李大喜这会子正坐在自家的偏厅里,和妻子周英英说着话。
李大喜是个粗壮汉子,生得五大三粗,看着就不像是个商人,反而像是靠力气吃饭的闲汉,也像是一个收钱替人办事的打手。
可他的那双眼睛却精明得很,这会子,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一把紫砂壶,对嘴嘬了一口,咂咂嘴道:“英娘,咱们这位新县尊,有点儿意思。”
周英英坐在一旁做针线,头也不抬:“有什么意思?”
李大喜放下茶壶,掰着指头数:“这一,他是真的不怕刑家。
刑文翰在京城做官,他照样判刑家有罪。
二,之前瞧着,县尊好似是个好说话的人,是个爱民体恤的,谁知,竟是个手段硬的。
不论刑家如何,他都让捕头直接拿人,一点儿都不含糊。
三么,这位县尊不愧是探花郎出身,脑子果然好用!
按律,宋大娘子的嫁妆该归刑家所有,那几万两银子阖该都进了刑家的口袋里头去。
谁知,他却是直接把这自尽的事往逼迫杀人上靠,最后给刑家判了个赔宋家赔烧埋银的结果。
这明面上说是烧埋银,实际上是帮宋家把宋大娘子的嫁妆给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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