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尊的脚步猛地顿住,眼中的狂热稍减,带着一丝愠怒:“秦义,你敢跟本座讲条件?”
“并非讲条件,而是各取所需。” 秦义神色淡然,催动印力,让魔天正印的光芒缓缓流转,“你要的,是见大魔天主,了却千年执念;我要的,是解了我儿的锁魂禁,解了曼殊倩的牵魂符,护南域人族无恙。这二者,并非不可兼得。”
法尊眉头紧蹙:“开启魔界,势必魔气外泄,南域人族怎会无恙?你莫要耍花招。”
“你以为,魔天正印开启的,是现世的魔界?” 秦义轻笑一声,指尖点向魔天正印上的一道魔纹,“大魔天主千年前身死道消,岂是你开启现世魔界便能见到的?魔天正印中,藏着一处魔境,那是大魔天主残魂的寄居所,是他的一丝执念所化,并非现世魔界。开启此境,只会接引大魔天主的残魂,不会有半分魔气外泄,更不会引动魔族大军,南域人族自然无恙。”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以魔天正印,引动血脉之力,开启魔境助你见大魔天主残魂,了却你的千年执念。而你,需解开我儿的锁魂禁,解开曼殊倩的牵魂符,废去你布在南域的鬼气大阵,让南域灵脉重归清明。同时,我会以我的星辰本源,结合魔天正印的力量,在南域布下星辰魔纹结界,隔绝任何魔界气息外泄,护南域万世安稳。”
“这便是两全之法:你得偿所愿,我护我妻儿,南域人族无恙。” 秦义的目光坚定,“若是你答应,我便立刻开启魔境;若是你不答应,我便拼得魔天正印与我血脉同归于尽,你此生,再无见大魔天主的可能。”
法尊怔怔地看着秦义,又看向那枚魔天正印,印身上的魔纹流转,似是在佐证秦义的话。她千年执念,所求的从来都不是毁了南域,不是助力鬼族统御古星,只是想再见大魔天主一面。只是想问问他,当年的承诺,是否还算数。秦义的话,点醒了她。
曼殊倩抱着秦海棠,站在大殿一侧,眼中满是希冀。她看着秦义的背影,看着那枚悬于空中的魔天正印,知道他真的做到了,真的找到了那两全其美的路。秦海棠似是感受到了周遭气息的变化,不再怯怯啼哭,反而伸出小手,朝着魔天正印的方向,咿咿呀呀地笑着。
法尊沉默了许久,最终,她缓缓点了点头,眼中的狂热散去,只剩下一丝释然与疲惫。千年的执念,终究还是抵不过那一丝理智,也抵不过魔天正印的共鸣。
法尊垂眸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千年的执念早已刻入骨髓,她怎会甘心全然受制?面上却凝着释然的笑意,抬手凝起禁术的莹白光芒,缓缓渡向曼殊倩怀中的秦海棠。
“本座依约,解了这锁魂禁与牵魂符。”莹白光芒绕着孩子与曼殊倩流转一周,两道黑气自二人体内飘出,遇光即散。秦海棠瞬间松了小身子,咯咯的软笑漾在大殿,曼殊倩也觉胸口窒闷感尽消,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只当法尊真的愿守诺两全。
秦义见禁术已解,指尖收了几分戒备,抬掌按在魔天正印上,暗紫色魔纹与星辰金光交织翻涌:“既如此,我便开魔境,助你见大魔天主。”
话音落,魔天正印爆发出万丈光华。一道阔大的光门在大殿中央缓缓展开,门后魔焰翻涌,漫山的魔焰花在风中摇曳,正是魔境的模样。法尊望着那片熟悉的魔焰,眼中翻涌着极致的狂热,身形一晃便要朝着光门奔去。
可就在她踏入门扉的刹那,竟猛地回身,指尖凝起浓郁的鬼气,如一把淬毒的利刃,直刺秦海棠的心识!这一击猝不及防,藏着她千年的鬼族修为。专挑孩童神魂薄弱处下手,竟是要以海棠的神魂为引,稳固自己在魔界的气息,更是留的后手。即便秦义反悔,也有把柄握在手中。
“你敢!”秦义怒喝出声,周身金光暴涨,想要拦阻却已迟了一步。鬼气瞬间没入秦海棠体内,孩子的软笑戛然而止。小脸骤然惨白,小身子剧烈抽搐,口中溢出淡淡的黑血。原本乌亮的眼眸翻着白眼,心识受创,神魂几近溃散。
“海棠!”曼殊倩抱着孩子瘫软在地,指尖抚上孩子冰冷的小脸,泪水汩汩而出,想要渡入灵力却被鬼气反噬,指尖瞬间泛黑。
法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着阴鸷的笑,身影没入魔境的光门:“秦义,本座要的从不是两全,只是借你魔印一用!这孩子的神魂,便当作本座入魔界的贺礼吧!”
光门深处,魔界明珠宫的守将早已感知到外来气息。数名身着玄铁魔甲的守将持刃围上,魔刃泛着冷冽的寒光,直逼法尊周身:“是谁,竟敢擅闯明珠宫?”
“本尊是来找大魔天主的,请他出来一见!”法尊言辞急切,可魔界明珠宫的守将竟不知该如何回复。
“魔主早已身死道消,你是谁,为何还来惊扰魔族?”说话的正是魔界守门人郭正大将军。
“你骗我,大魔天主怎会身死道消,他说过带我来看魔焰花。”法尊猩红的双眼与脸上的鬼族红纹浑为一体,千年执念由心底散发于脸上。
此时,一位青春少女走来,手里拿着一副大魔天主的拓印画像。临近法尊便高高举起:“这便是魔主的画像,我们已经找了一千年。你要是找到了,请他务必尽快回来,就说小密香很想他。”
法尊看着画像,竟未有半点言语。反而捧着画像,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执念,大魔天主果真食言了,再也不会回到她身边。小密香见她哭的伤心欲绝,本想上前劝劝,却被郭正拉住。随即,郭正就示意几位魔兵上前驱赶。
就在此时,魔界天际骤然翻涌起浓黑的鬼雾。一道雄浑的身影踏雾而来,周身散发着睥睨魔界的鬼气,正是鬼族鬼王。他感知到鬼族血脉遇危,跨越界域赶来。
“谁敢伤我鬼族公主?”鬼王一声低喝,掌风拍落,数名明珠宫守将竟被震得连连后退。鬼王身形一晃,挡在法尊身前,指尖渡入浓郁的鬼气,护住她的伤势,“阿吡,随本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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