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骨见状,目眦欲裂,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蛊力,想要拼死一搏。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黑血落地,化作无数漆黑的噬魂蛊,嘶吼着朝着银蝶洪流扑去。
可那些噬魂蛊刚一靠近银蝶,便被银光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声响都没能留下。
蚀月微微蹙眉,指尖轻弹,一道银光如利刃般射出,精准地落在黑骨的丹田之上。
“噗——”
黑骨浑身一颤,丹田处传来剧痛,毕生修为尽数被废,体内残存的蛊力与巫峤留在他身上的印记瞬间消散,他如断线的木偶般重重摔倒在祭坛之上,眼中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支身着统一灰衣、袖口绣着银蝶纹路的队伍沿着山路赶来,步伐沉稳,气势肃然,皆是蛊门散落各地、收到密令前来归位的旧部。
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老者,面容肃穆,眼神沧桑,身上气息沉稳厚重,腰间挂着一枚刻着初代蛊门印记的青铜令牌,正是初代蛊门门主的亲传弟子,隐退数十年的蛊门长老,顾寒。
顾寒带着一众旧部,快步登上山巅,见到林羡与蚀月,立刻躬身行礼,动作恭敬无比:“属下顾寒,率蛊门旧部,前来归位,参见门主,参见蚀月神尊!”
身后数百名旧部也齐齐躬身,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山林:“参见门主!参见神尊!”
林羡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顾寒身上,神色平和,却带着门主的威严:“顾长老久仰大名,数十年隐退,不愿卷入纷争,如今肯率众归位,是苗疆之幸,亦是蛊门之幸。”
顾寒抬头,目光诚恳而坚定:“门主言重了。当年巫峤独断专行,残害同门,私炼禁蛊,我等无力抗衡,只能隐退避世,心中始终记挂蛊门安危、苗疆百姓。如今门主整顿蛊门,废除陋规,定下新规,护佑苗疆,更有神尊相伴,实乃众望所归,我等愿以血为誓,追随门主,重整蛊门,荡平叛逆,护苗疆万代安宁!”
话音落下,顾寒拔出腰间的青铜短刀,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鲜血涌出,他将鲜血滴落在那枚青铜令牌之上,令牌瞬间亮起古朴的青光,随后他单膝跪地,举起令牌,高声起誓:“我顾寒,以血立誓,此生追随林羡门主,忠心不二,若违此誓,魂飞魄散,万蛊噬心!”
身后的旧部见状,纷纷效仿,划破掌心,以血立誓,誓言铿锵,回荡在群山之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与赤诚。
蚀月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掠过一丝暖意。他看向身侧的林羡,看着他从容不迫、沉稳威严的模样,心中满是骄傲。
这个曾在绝境中挣扎、满身戾气的少年,如今已然成长为独当一面、执掌一方的蛊门之主,能让散落数十年的旧部心甘情愿归降,能让苗疆七十二寨心悦诚服,这份能力与气度,无人能及。
林羡看着跪地立誓的一众旧部,心中微动,上前一步,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都起来吧。今日你们以血立誓,我林羡在此承诺,定不负你们所托,荡平所有叛逆,守护苗疆安宁,传承正统蛊术,让蛊门重振荣光,让苗疆百姓安居乐业。”
说罢,他掌心的蛊玉飞出,悬于半空,银光洒落,落在每一位旧部的掌心,化作一枚微小的蝶形印记,与之前七十二寨寨主身上的印记同出一源:“此蝶印为信,从今往后,你我便是同袍,共守苗疆,生死与共。”
众人起身,掌心的蝶印微微发烫,心中皆是振奋不已,看向林羡的目光,满是崇敬与追随之意。
就在这时,山脚下的黑石寨内,黑骨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山巅意气风发的林羡、神色淡漠的蚀月,以及一众誓死追随的蛊门旧部,眼中满是不甘与悔恨。他终于明白,巫峤早已大势已去,他们这群残党,不过是困兽犹斗,螳臂当车,无论如何挣扎,都注定会走向覆灭。
蚀月垂眸,扫了一眼山脚下的黑骨,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神威:“叛逆作乱,残害无辜,罪无可赦。”
话音落下,无数银蝶俯冲而下,落在黑骨与一众残余蛊师身上,银光闪过,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一切归于寂静,黑石寨内再无半点邪祟气息,只剩下残破的寨墙与消散的蛊阵。
山间的浓雾彻底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群山之间,驱散了所有阴霾与瘴气,黑石寨在阳光下显露真容,邪祟尽除,归于平静。
林羡望着山脚下的黑石寨,神色平静,眼底却带着坚定的决心。
清剿西南叛逆,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整合蛊门旧部,联合七十二寨,彻底清除巫峤余党与域外蛊师的威胁,加固封印,应对即将到来的万蛊朝宗,守护这片他与蚀月一同深爱的苗疆土地。
蚀月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温暖而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我都陪你。”
林羡侧头看向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的锋芒化作柔情:“有你在,万蛊不惧,万险不辞。”
山巅之上,银蝶飞舞,旧部肃立,神辉洒落,人心所向。
一场关乎苗疆未来的征程,自此,正式拉开了新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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