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羽五指收紧,几乎要将玉符捏碎:“军师……可还活着?”
“尚未可知。但若龟甲碎片真如情报所示,被植入敌人体内……恐怕是天机阁精心布下的局,意在诱您深入江东险地。”
项羽陷入沉默。他目光在怀中胚胎与脚下俘虏之间来回扫视。若杀之,线索彻底断绝;若留之,行踪恐有暴露之虞。可若连留下一个俘虏、审问真相的胆魄都没有,又谈何扭转那看似既定的天命?
“你若有一字虚言,”他俯身,目光如刀,钉在水鬼首领惨白的脸上,“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神魂被兵煞之火一寸寸炼成灰烬,永世不得超生。”
水鬼首领闻言,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我早就是死人了。天机阁在我识海深处种下……”禁制已然触发,只要我说出关键信息,立刻就会魂飞魄散。但……在彻底消散前,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那至关重要的第九鼎钥,并不如外界所传深埋在江东地底,它就在‘她’的体内。”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微微搏动的胚胎。
项羽如遭雷击,浑身骤然僵硬。虞姬临终前那句泣血的嘱托——“别让它变成第二个你”,此刻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原来她早已预见一切——这孩子不单单是开启九鼎的钥匙,更是一个容器,一个将承载虞姬、范增、乃至未来无数意识与命运的归宿。
“天机阁……他们复制虞姬的记忆体,究竟意欲何为?”项羽的声音干涩沙哑,几乎不似人声。
水鬼首领的喉结剧烈滚动,仿佛在与体内某种强大的禁制力量殊死搏斗。片刻之后,他终于挣脱束缚,艰难地挤出话语:“他们要……造一个完美的母体。一个能同时承载‘鼎钥’的权能、‘兵煞’的杀伐之力、以及‘天命’法则的三重容器。而你的孩子……是迄今为止,唯一成功的样本。”
话音刚落,他眉心的那片龟甲碎片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青色光芒。项羽疾步后撤,只见对方七窍之中鲜血狂涌,识海在瞬间崩裂瓦解,整个人如同被抽去筋骨般软倒下去。生命最后的微光里,他的嘴唇无力翕动,吐出最终也是最初的警示:“天机阁……已成功复制虞姬记忆体……”
项羽独自立于血染的孤舟中央,江风呼啸,卷动他残破的战袍,猎猎作响。怀中的胚胎仿佛感知到父亲的决心,渐渐止住了啼哭,一只小手从襁褓中伸出,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襟。先前虞姬虚影留下的蓝色光纹余光尚未完全消散,那温柔的幻影虽已不见,低语却仿佛仍萦绕在他耳畔。
他低下头,用粗糙的指腹轻触婴儿娇嫩的脸颊,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从今往后,没人能再将你视为工具,无论是鼎钥,还是容器。”
远处江面,韩信水师的玄黑战旗已次第升起,密集的箭雨如蝗虫过境,彻底封锁了上下游江面。这江东锁钥之地,已成十面埋伏的死局。
喜欢穿越之我与刘邦请大家收藏:(m.20xs.org)穿越之我与刘邦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