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休整,在“定海”号充足的物资与阿尔伯特大师的炼金药剂辅助下,众人的伤势和体力都恢复了大半。叶莽右拳的伤口也已结痂,祖龙血脉带来的强悍恢复力可见一斑。
清晨,小队再次集结。此次前往“天庭”废墟,叶莽决定精简人员。他自己、阿尔伯特大师、卡鲁,外加十名最精锐的龙裔战士,组成核心探索队。阿斯特拉长老、布拉姆斯、塞莉斯塔在空中提供支援和警戒,必要时可进行空中打击。银鳞、格拉姆、奈瑟斯及剩余人员留守“定海”号,看守俘虏墨菲斯托,并建立稳固的后方基地。
“天庭”废墟位于蓬莱遗墟的中心区域,距离他们登陆的东侧海岸有相当一段距离。众人穿过大片坍塌的宫殿群、干涸的灵泉、断裂的玉石拱桥,沿途的景象越发恢弘,也越发破败。巨大的蟠龙石柱倾倒在地,精美的浮雕被岁月和灾难侵蚀得模糊不清,偶尔能看到一些保存相对完好的玉石栏杆或琉璃瓦当,在灰暗的天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泽。
空气中的灵力变得更加浓郁,但也更加混乱,夹杂着各种负面情绪——悲伤、不甘、愤怒、恐惧的残留意念,如同无形的低语,不断试图侵扰心神。好在众人早有准备,紧守灵台,又有阿尔伯特大师的法术加持,勉强能够抵御。
“这里的怨念残留,比外围强烈得多。”阿尔伯特大师神色凝重,手中法杖亮着净化微光,“看来当年‘天庭’的覆灭,伴随着难以想象的惨剧与绝望。这些残留的意念,经年累月,已形成了一种类似‘场’的存在,对生灵极不友好。”
正说着,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由白玉雕琢而成、但已布满裂痕和污秽的牌楼。牌楼后方,是一条宽阔的、向山中延伸的玉石阶梯,阶梯两旁,矗立着无数尊形态各异、但大多已残缺不全的石雕神将、仙吏、瑞兽。这里,应该就是通往“天庭”核心区域的正式入口之一。
然而,此刻的玉石阶梯和两旁的石雕,却笼罩在一片淡淡的、不断变幻扭曲的灰黑色雾气之中。雾气中,隐隐传来无数细碎的哭泣、哀嚎、咒骂声,直透灵魂。阶梯上,更是飘荡着许多半透明、面容扭曲痛苦、散发着浓郁怨念的人形虚影,它们漫无目的地徘徊,或在原地重复着生前某个痛苦的动作。
“是‘怨念残魂’!”阿尔伯特大师低呼,“死者强烈的怨念与破碎灵魂结合此地特殊环境形成的诡异存在。它们没有完整神智,但充满攻击性,会本能地攻击、吞噬靠近的生灵魂魄,并将其同化为怨念的一部分。”
“能绕过去吗?”叶莽皱眉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怨魂。
“恐怕不行。这条路似乎是必经之途。而且,这片‘怨念回廊’范围很广,强行从旁边废墟绕行,可能更危险。”阿尔伯特大师观察着地形。
“那就打过去!”叶莽双拳一握,暗金龙鳞浮现,“这些东西,总比那骨头手指好对付。阿尔伯特老头,你负责净化和防护。卡鲁,战士们,跟紧俺,咱们杀条路出来!”
“明白!”卡鲁和龙裔战士们齐声应道,武器上亮起破邪符文的光芒。
叶莽率先踏上玉石阶梯。他的脚刚落下,附近的怨魂就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转过头,空洞或痛苦的眼眶“盯”向他,发出更加凄厉的尖啸,蜂拥扑来!它们伸出虚幻的手臂,带着冰冷的怨念之力,试图抓向叶莽,侵蚀他的灵魂。
“滚!”
叶莽眼中金光一闪,低喝一声,霸缠混合祖龙龙威轰然爆发!靠近的怨魂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淡化、退散了一些。但更多的怨魂悍不畏死地涌上,同时,阶梯两旁那些残破的石雕,竟也微微震动起来,眼窝中亮起诡异的红光,仿佛要被怨念激活。
“圣光普照!”阿尔伯特大师法杖高举,一道柔和的、充满净化之力的白色光幕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笼罩住小队。光幕所过之处,怨魂发出更加痛苦的哀嚎,动作明显迟缓,身上灰黑色雾气也被净化掉不少。那些石雕眼中的红光也黯淡下去。
“趁现在!冲!”叶莽抓住机会,双足发力,沿着阶梯向上猛冲!拳脚挥动间,暗金龙炎与霸缠之气将拦路的怨魂成片震散、净化。卡鲁和龙裔战士们紧随其后,武器挥舞,将漏网之鱼一一斩杀。
然而,这“怨念回廊”比想象的更诡异。越往上,怨魂的数量越多,实力似乎也越强,其中甚至出现了一些体型更大、怨念更加凝实、能施展简单法术(如怨念冲击、恐惧尖啸)的“怨灵头目”。而且,那些石雕在被光幕压制后,并未完全沉寂,反而随着众人深入,震动的更加剧烈,表面的石皮开始剥落,露出内部漆黑的、仿佛被污染侵染的骨骼或结构。
“这些石雕……难道当年也是被怨念侵蚀、发生了异变?”阿尔伯特大师一边维持光幕,一边惊疑不定。
突然,前方阶梯拐角处,一尊体型格外高大、原本应该是持剑神将模样的石雕,猛地炸开!碎石飞溅中,一具通体漆黑、眼眶燃烧着暗红火焰、手持一柄同样漆黑、缠绕着怨魂的扭曲石剑的“怨念石像鬼”,嘶吼着扑向为首的叶莽!其气息,赫然达到了圣域初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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