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它认了。
所以这一剑，得由他完成。
我抬起手，掌心对准地面。体内的法则之力顺着手臂往下走，不是冲着黑洞去的，是冲着那把剑去的。我要把最后的力量送进去，让他亲手关掉这个系统。
谢清歌忽然抬手，按住我的手腕。
她力气不大，但抓得很紧。
我没有甩开。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她的眼神没变，还是冷的，可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提醒我，一旦动手，可能连我自己也会被吞进去。毕竟这具身体是系统造的，记忆是残的，谁也不知道补完漏洞后，我还是不是我。
可我已经想通了。
我不是为了活成谁才走到这一步的。
我是为了记住赵铁柱喊师父的声音，为了谢清歌第一次吹箫时震碎屋顶的那一刻，为了黑袍人站在冰墙上骂“一群破代码”时的样子。
这些事系统没给我安排过。
是我自己选的。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然后松开。
我蹲下身，伸手抓住锈剑的剑柄。
剑很冷，比冰还冷。红布贴在手上，像一层干掉的皮。我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动，是黑袍人的意识，还在撑着。
我说：“你捅了这么深，总得让我帮你拔出来吧？”
话说完，我用力往上提。
剑没动。
不是卡住了，是它不想走。黑袍人知道我要干什么，所以他死死钉在那儿，不让任何人碰这最后一击。
我笑了下。
站起来，退后一步。
右手抬起，雷角出现在掌心。
它很轻，像一根木棍。刃口有点钝，是我平时磨的。三百年的日子就这么过来的，每天数铜板，卖糖豆，装傻充愣，就为了多活一天。
现在不用了。
我把雷角举过头顶，对准黑洞边缘。
体内的法则之力全部涌向右眼。金光从瞳孔里射出来，照在雷角上。它开始发烫，表面浮出细密的纹路，是盛唐山河的地图，也是原仙界星图的缩影。
只要劈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谢清歌站直了身体。
她松开玉箫，任它掉在地上。双手抬到胸前，像是准备接什么东西。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没眨一下。
黑洞缓缓转动。
鼎的残骸一片片被吸进去，连灰都没剩。最后浮在空中的，只有那行字：
【终极真相，请查收】
我往前踏了一步。
雷角落下一半。
就在这时，地上的锈剑突然颤了一下。
红布扬起，像有人从底下伸手，轻轻拉住了我的裤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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