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怎么回事......”
迷茫地看着自己的双手，琪亚娜晃了晃脑袋，不断的在心中告诉自己都是假的，都是空之律者耍的手段。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水洼中的倒影在突然动了起来，镜面中的“琪亚娜”抱起胳膊，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戏谑。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同？”西琳的声音在水面中回荡，带着一种奇特的立体感。
琪亚娜下意识后退一步，却发现自己脚下又出现了一滩水洼。
不，不止一滩，整条街道上开始浮现出无数大大小小的水洼，如同镜子般倒映着她此刻的模样，仿佛有无数个她从四面八方将其包围。
“这具躯体里的记忆很奇怪，就算是我陷入了沉睡，也不该会诞生出你这样的意识。”
西琳的声音重重叠叠地在耳边响起，冷漠中带着几分疑惑。
“你似乎知道的很多，只是我没有想到，就连我过往的经历你也知晓，这样看的话，你应该也知道她的故事。”
话音刚落，所有镜面中的场景再次变化，倒映出一个将白发绑成双麻花辫的女孩，对方穿着天命发放的白练作战服，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
“琪亚娜·卡斯兰娜，一个被制造出来的身份，一个被赋予的人生，她本是作为复活我，所被制造出来的容器而已。”
“不过......她却用自己的意志，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镜面中的画面开始加速流转，少女在崩坏兽群中穿梭的身影，为保护他人而遍体鳞伤却依然挺立的姿态，那些片段如此鲜活，仿佛随时会从水洼中跃出。
“她明知自己只是人造的复制品，却依然选择成为琪亚娜·卡斯兰娜。”
“她承受着不属于自己的罪孽，却能将那些痛苦化作守护他人的力量，多么感人故事，不是吗？”
说到这里时，西琳的声音里莫名带上了一丝赞叹，随后话锋陡然变冷。
“可你呢？”
咔嚓！
无数的镜面突然炸裂成碎片，洋洋洒洒如同漫天繁星，西琳的声音从每一片碎片中传来。
“你和她一样，代替我占据了这具躯体，而你，要比她可悲的多。”
“你有着自己的意识，行事风格却偏偏要向她靠拢。”
“你努力地帮助其他人，努力地扮演一个“英雄”，以为这样就能证明自己配得上这具身体？”
“即使你再怎么模仿，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你只是一个占据了别人躯壳的小偷，一个自以为是的可怜虫......”
西琳的声音冰冷刺骨，突然间，琪亚娜感到一阵眩晕，周围的景象开始旋转。
刚刚那些镜面中的倒影再次出现，无数双金色的眼睛注视着她，无数张嘴重复着同一句话：
“你是谁？”
“你是谁？”
“你、是、谁？！”
“够了！！！”琪亚娜抱住头嘶吼出声，她跪倒在地，白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表情。
自己真的有在特意扮演着“琪亚娜”的身份吗？
要说一点都没有，她自己都不相信，可是......
“你说得对。”
半晌，琪亚娜缓缓抬起头，脸上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身体是你的，力量是你的，名字也是别人的。”
她撑着膝盖站起来，再次直起身时，身上空之律者的装甲已经悄然消失，背脊挺得笔直。
西琳微微挑眉，嗤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终于肯承认自己的可悲了？”
“不。”琪亚娜摇了摇头，湛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炽热的火光闪过，天火圣裁再次从掌心里出现，剑身上的火焰熊熊燃烧，琪亚娜剑指天空，眼中燃起灼灼战意。
“就算我不是真正的琪亚娜，那又怎么样？至少在帮助大家时，他们的笑容和感谢都是真的！”
“我喜欢这个世界！喜欢港口的海风，喜欢蒙德的美酒，喜欢璃月的万家灯火！”
“就算这一切是意外也好是命运也罢，既然我站在这里，就绝对不会允许你破坏它们！还有什么手段就都使出来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到最后几乎是在宣告，见到这一幕，西琳身影再次出现，她悬浮在半空，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残忍的笑意。
“还真是大言不惭啊，你知道吗，我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杀你，只是觉得就这样轻易地把你杀死，有些太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陷入最彻底的绝望，让你亲眼看到这个世界被摧毁，让你珍视的一切，全都在你面前......”
“等等。”
就在这时，琪亚娜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西琳即将出口的嘲讽也为之一滞，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怎么？终于想明白自己的弱小，准备求饶了？”
“当然不是。”
琪亚娜平静地摆了摆手，“你还记得符华班长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西琳脸上的讥讽之色骤然僵住，感觉有点耳熟，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她就感觉身上有点不得劲，好像有蚂蚁在爬。
“那是何人？以为说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名字，我就会放过你吗？”西琳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琪亚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摇了摇头，嘴角竟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没想到你居然忘了，那么希望你还记得这个。”
她抬起左手，手指并做剑指状，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霎时间，一缕淡金色的光芒开始在她指尖凝聚，逐渐壮大，甚至在周围形成了庞大的能量气旋。
这不是崩坏能，也不是元素力，而是另一种更加纯粹的力量！
“你在做什么？”
西琳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不解的波动，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一阵莫名的心悸，某个尘封在意识最深处的记忆被唤醒。
那是在巴比伦塔实验室的惨白灯光下，是在西伯利亚永冻的冰原上，是在自己刚刚被神赋予权能，准备向人类清算一切的时候......
一个身穿神州服饰的身影，将她逼入绝境的招式！
“太虚剑气！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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