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暖对于这三个名字，当然是很熟悉的，他们三个曾经是自己的得力手下，当年跟着他没早没晚的，可是付出了不少辛苦。
他相信他们三个不会乱说，但到了这种地方，也是身不由己的。
当年他也不得不承认了那些事情，换得了身败名裂。
到了这个时候，谁都会自保，项暖也不会责怪他们的。
此刻项暖精神已经有点恍惚，连续的高强度审问，让他体力不支。
但听到这三个名字，他的精神为之一振，他想听到黄有才的下文。
但黄有才点到为止，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项暖突然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诈自己，想用这三个人来摧毁自己的心理防线。
项暖摇摇头说：“该说的，我上次已经说了，真的没有新的内容了！”
上次办理项暖案件的，是滦西县纪委的人，他们没有那么多讲究，可是采取了各种手段，尤其是拿着欧阳芸和项紫嫣威胁他，项暖不得不就范了，按照他们的要求签了字。
那次最有力的证据是贺正南父女提供的，而这次最有力的证词，还是贺正南。
项暖早就哀莫大于心死，贺正南父女是他这辈子绕不过去的坎，他还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凶险的危机，就在前面等着他。
黄有才让一个办案人员关掉了这个房间的监控，然后走到项暖面前，抓住了项暖的胳膊。
项暖觉得痛彻心扉，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他不由得惨叫起来。
像黄有才这样的老手，还是有很多手段的，只是现在上边要求严格，那些手段他不敢用而已。
现在时间紧迫，黄有才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项暖觉得自己要死了，他喘息着说:“你滥用私刑，就不怕有人收拾你吗？”
“项暖，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再不认罪，我让你生不如死！”黄有才恶狠狠地说道。
项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罪，他浑身颤抖，冷汗直冒，突然眼睛一翻，就昏了过去。
“主任，项暖，他，他死了！”一个办案人员结巴着说道。
“放屁！我手上有分寸，他只是昏过去了，给我一瓶水！”黄有才拿过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喷在了项暖的脸上。
项暖打了个激灵，幽幽地醒转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这间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燕北市纪委书记熊乃军，常务副书记严政走了进来。
熊乃军一脸严肃地问道：“老黄，情况怎么样？有进展吗？”
黄有才吓得脸色惨白，他慌忙回应道：“书记，他还是什么都不承认！”
熊乃军冷冷地说：“那就放人吧！”
黄有才不甘心地说：“书记，你知道现在咱们办案很难，其实不应该限定时间的！”
“黄有才，需要你教我做事吗？”熊乃军一脸愤怒。
“书记，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黄有才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我希望你们今后办案一定要注重证据，不要做这种虎头蛇尾的事情！既然你们没有找到项暖违法犯罪的证据，那就放人吧！”熊乃军看向严政和黄有才。
这已经是他能够做到的最大让步了，这样对虞飞雄和舒同源都能够交待下去。
他看了一眼项暖，这个落魄的中年男人还是不错的，最终扛住了压力。
黄有才走向项暖坐的那把椅子，准备打开那块隔板。
项暖不由得欣喜若狂，虽然他不认识熊乃军，但从黄有才的态度看，这位应该是个大领导。
尤其他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和关切，一瞬间让项暖心里温暖了许多。
就在他要挣扎着要站起来的时候，审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了，走进来三个穿警服的人。
为首的人看到熊乃军后，立刻敬礼道：“报告熊书记，项暖涉嫌一起性侵案，我们接到受害人报案后，前来这里了解情况，如果方便的话，请允许我们把人带回去！”
“项暖？性侵？”熊乃军重复着这几个字。
这一突发情况，把他也给搞懵了。
按照舒同源给他通报的情况，可是没有这样的事。
如果是性侵的话，那就是刑事案件，一旦证据确凿，项暖将难逃法律制裁。
于是他把狐疑的目光再次看向项暖。
项暖刚才已经站了起来，听到这个惊人的消息后，他又跌坐在了椅子上，双腿不停地打颤，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曹局，能和我说说具体情况吗？”熊乃军认识这个带队的警察，是燕北市警察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曹沓，后面是市局刑侦支队长汪波。
能够让这两个人出面的，不是案情特别重大，就是涉及到了重要人物。
曹沓犹豫了一下，这才吞吞吐吐地说：“我们接到原银珠集团董事长贺银珠女士报案，说项暖性侵了她，有视频和照片为证！”
“郭局对这个案子很重视，就把我和汪波同志派了过来！”
“啥？贺银珠？性侵？简直是胡说八道！”项暖失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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