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绝崖的溶洞深处,湿冷的寒气顺着岩壁缝隙钻入骨髓,洞外的春雨淅淅沥沥,却浇不灭绝境里的生存焦虑。溶洞内的粮囤已经见底,原本堆积如山的杂粮,在八千余人的消耗下,仅剩下最后五千余斤,连维持最严苛的配给都撑不过十日;惠民药局的草药彻底告罄,重伤员的伤口大面积溃烂,伤寒与痢疾在狭小的栖身地悄然复燃,每日都有十数人停止呼吸;更令人揪心的是,部分后期归附的绿营降兵、动摇士绅,依旧在暗中散布悲观言论,甚至偷偷商议趁夜下山投降清军,试图用同胞的性命换取自己的苟活。
刘飞站在粮囤旁,指尖抚过空空的粮袋,听着伤兵微弱的呻吟与暗处细碎的窃语,那双历经无数血战的眼眸,最终褪去了所有温情,只剩下绝境掌权者的冷酷与果决。他比谁都清楚,天绝崖的资源,撑不起八千余人的存续,仁慈与包容在生死面前,只会拖垮整支火种队伍,让万山最后的复兴希望彻底覆灭。想要守住“磐石”余烬,就必须挥起冷酷的手术刀,剔除一切消耗核心资源、动摇队伍根基的冗余,留下最精锐、最忠诚、最有价值的火种。
这一夜,天绝崖核心溶洞灯火通明,刘飞召集全体核心层,下达了两项铁律般的指令:即刻进入“非常时期”,全域实行军事管制;启动“火种”筛选程序,以技能、健康、忠诚为三大标尺,筛选万山存续的核心力量。没有商量,没有妥协,这是绝境之下,唯一的生路。
秦岳的监察司卫队第一时间接管了天绝崖所有出入口、粮库、药库与栈道隘口,军事管制的命令以最快速度传达到每一个角落:禁止一切私下聚集、禁止散布谣言、禁止私藏物资、禁止擅自离队,违令者无论身份,一律按军法处置,当场处决。溶洞内的闲散人员被尽数驱散,动摇者的窃语被厉声喝止,曾经弥漫的绝望与散漫,被铁一般的军纪瞬间碾碎,整个天绝崖进入了极致严苛的战时状态。
陈远则全权接管物资配给权,废除此前的分级口粮,推行绝对平均的战时配给制:所有人员,上至刘飞,下至普通士卒百姓,每日口粮统一缩减至一两稀粥,半分不多,半分不少;仅剩的草药全部封存,仅用于救治核心技术人员与忠诚骨干的轻症伤病,重伤不治者,不再消耗任何药品,仅给予临终安抚。粮库由三名监察司士兵二十四小时看守,分发口粮时逐人核验、逐勺称量,连洒落的粥沫都要刮进碗里,杜绝一切浪费与私吞。
军事管制稳住了表面秩序,而真正的核心,是“火种”筛选程序的启动。刘飞亲自制定三大筛选标尺,刻在木牌上,悬挂在溶洞中央:技能标尺——掌握火器制造、冶铸、医术、农桑、典籍传承者优先;健康标尺——能劳作、能战斗、无重疾、能长期蛰伏者优先;忠诚标尺——万山嫡系旧部、血战突围者、宁死不降者、本土忠勇士绅优先。
筛选以班组为单位,逐人登记、逐人评估,秦岳的监察司负责核查忠诚度,陈远的民政司负责核查技能与健康,周胜的军务司负责核查战力与劳作能力,三项标尺缺一不可,不合格者,一律列入分流名单。
列入分流的人群,分为三类:第一类是年迈体弱、无劳动技能者,多为本土高龄百姓,虽无过错,却无法参与屯垦、防御、工坊劳作,只能消耗资源;第二类是重伤不治、丧失行动能力者,伤口溃烂、重疾缠身,即便倾尽资源也无力回天,只会拖累整体存续;第三类是意志不坚、后期归附、曾参与动摇串联者,包括部分清廷降官、绿营降兵、暗中通敌的士绅,这些人是队伍的隐患,随时可能叛逃泄密,引清军入山。
刘飞的指令冷酷而清晰:分流人员并非直接遗弃,而是发放三日口粮,安排至天绝崖外围十里的隐蔽山坳、溶洞暂居,核心区不再承担其生存消耗;愿下山投降者,绝不阻拦,发放路引,任其自去;愿留在外围坚守者,核心区会在物资充裕时,零星输送补给。这是残酷的取舍,也是无奈的保全——用减少核心消耗的方式,保住万山最珍贵的火种。
筛选执行的三日里,天绝崖弥漫着无声的悲痛与决绝。
年迈的苏文渊躺在担架上,握着刘飞的手,颤声道:“总督,我老了,没用了,别为我浪费粮食,我去外围,能多活一日,便为万山守一日香火。”这位本土士绅,散尽家财、血战突围,最终主动要求列入分流名单,不愿成为火种的拖累;重伤的破阵营士兵,得知自己重伤不治,默默接过三日口粮,朝着核心溶洞磕了三个头,独自走向外围深山,不愿让战友为自己消耗最后药品;而那些意志不坚的归附者,见核心区铁面无私,再也不敢心存侥幸,有的咬牙发誓效忠,有的接过口粮,灰溜溜地趁夜下山,奔向清军的阵营。
期间,一名曾暗中串联投降的绿营降官,不愿被分流,煽动十数名降兵哗变,妄图抢夺粮库、挟持刘飞叛逃。秦岳率卫队当场镇压,一箭射穿其咽喉,哗变士兵尽数被擒,当众处决。铁血手段之下,再也无人敢质疑筛选的决议,所有分流人员,都平静地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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