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刁钻，无论回答“帮助很大”还是“没有帮助”，都会被做文章。
江沉思忖片刻，答道：“我扮演的角色，和今天在场的每一位粉丝一样——支持者。”他看着提问的记者，眼神平静，“不同的是，我比较幸运，能离她近一些，能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一些资源和建议。但真正让她走到今天的，是她自己的才华、努力，以及像各位粉丝这样真心喜爱她作品的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那些无聊的言论，我认为不值得回应。事实和作品会证明一切。《幻界》的成功，阮糖个人工作室的成立，‘星图基金’的筹备……这些都不是靠谁‘上位’就能做到的。”
回答得滴水不漏，既维护了阮糖，又展现了绝对信任。
记者们还想再问，江沉看了眼手表，礼貌但坚定地说：“抱歉，阮糖今天已经很累了。如果大家还有问题，可以联系深空科技的公关部预约采访。现在，请让我的女朋友休息一下。”
他说着，很自然地牵起阮糖的手，另一只手接过林月递来的阮糖的外套和包。
粉丝们虽然不舍，但都很懂事地让开路。有人小声喊：“江总要好好对糖糖啊！”“你们一定要幸福！”
江沉停下脚步，回头，对着声音的方向点了点头：“我会的。谢谢。”
然后他牵着阮糖，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了活动空间。
书店走廊里安静许多。江沉把阮糖的外套递给她：“穿上，外面冷。”
阮糖机械地穿上外套，还处于恍惚状态。直到走出书店，寒冷的晚风扑面而来，她才清醒了一些。
江沉的车就停在路边。他拉开车门，护着她坐进去，然后绕到驾驶座。
车子启动，驶离书店。后视镜里，还能看到书店门口聚集的人群，以及闪烁的相机闪光灯。
车内暖气很足，安静得能听到引擎低沉的嗡鸣。
阮糖靠在椅背上，许久，才轻声问：“你怎么知道那些……粉丝说的话？”
“林月发消息告诉我的。”江沉目视前方，“她说你听到那些话时，眼睛都红了，但硬忍着没哭。还说你特别感动，但回家可能只会轻描淡写地提一句。”
阮糖鼻子一酸：“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因为她知道你。”江沉转头看了她一眼，“知道你总是把别人的感受放在前面，自己的感动却藏起来。知道你总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却不知道你已经给了很多人力量。”
红灯。车子停下。
江沉解开安全带，侧过身，伸手轻轻擦去阮糖眼角的泪：“所以我要来。来替你记住这些时刻，来替你谢谢那些给你力量的人，来让你知道——你的光，不仅照亮了别人，也让我想成为更好的人。”
阮糖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扑进江沉怀里，把脸埋在他肩头，哭得像个孩子。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而是被深深理解的感动，是被稳稳托住的安心，是那种“原来我也可以脆弱，也可以被保护”的释然。
江沉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什么都没说。
直到绿灯亮起，后面的车按了声喇叭，阮糖才不好意思地坐直，擦了擦脸：“妆都花了……”
“很好看。”江沉重新启动车子，“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车子汇入夜晚的车流。阮糖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忽然想起什么：“你刚才对记者说的那些话……会被怎么写啊？”
“随便他们怎么写。”江沉语气平静，“我说的是事实。而且，”他顿了顿，“也该让所有人知道，我站在你这边，毫无保留。”
阮糖心里一暖，握住他的手：“谢谢你今天来。虽然很意外，但……特别开心。”
“以后还会来。”江沉反手握住她的手，“你的每一次重要时刻，我都会在。不是以深空科技总裁的身份，是以江沉的身份——你的男朋友，你的支持者，你的家人。”
阮糖笑了，眼泪却又涌上来。她索性不再擦，任它流着。
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她不再是一个人在发光。有一个人，愿意站在她身边，和她一起照亮彼此，也照亮那些需要光的人。
而这份并肩而立的温暖，比任何聚光灯下的荣耀，都更让她心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阮糖解锁屏幕，看到林月发来的消息：「快看微博！你和江总又上热搜了！#江沉现身阮糖粉丝见面会# #最硬核的家属支持# 评论都在说甜哭了！」
她点开话题，看到粉丝们拍的照片和视频——江沉走进来时惊讶的瞬间，他说话时认真的侧脸，他护着她离开时温柔的动作。
最高赞的评论写道：「以前觉得江总是高冷男神，现在才发现，他只是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一个人。这种‘我的女人我来宠’的霸气，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
阮糖把手机递给江沉看。
江沉扫了一眼，嘴角微扬：“说得对。”
“对什么？”
“我只把温柔给你一个人。”他说得理所当然，“这就够了。”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如星河倒悬。而在这流动的光河里，有一辆车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
车上，两只手紧紧相握。
这一次，不是偷偷的、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光明正大的、坚定不移的携手。
他的光有了方向，她的光有了回响。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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