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十点，警方发布正式通报。
通报详细列出了王经理（本名王建国）和赵磊的犯罪事实：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诽谤、商业诋毁……林林总总七项罪名。通报还提到，两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案件已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通报最后特别说明：“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任何利用网络实施违法犯罪的行为，都将受到法律严惩。”
通报发布的同一时间，深空科技的股票开盘即涨5%，市场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了对公司的信心。
阮糖在工作室看到这条新闻时，心里异常平静。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只有一种“终于结束了”的释然。
林月凑过来看屏幕：“活该！让他们作恶！”
“嗯。”阮糖关掉新闻页面，“不说他们了。我们来讨论‘星火计划’的启动方案。”
“好！”林月立刻切换状态，“场地已经确定了，在创意产业园的共享空间。时间定在下周六，邀请函都发出去了，反馈很好，已经有三十多家媒体确认参加。”
阮糖点点头：“第一批资助团队呢？都通知到了吗？”
“都通知了。那个视障程序员团队特别激动，说没想到真的能被选中。”林月眼睛发亮，“糖糖，你做的是件特别好的事。”
“是我们。”阮糖纠正道，“是大家一起做的。”
正说着，工作室的门被推开。江沉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江总！”工作室的小伙伴们纷纷打招呼。
江沉点头示意，走到阮糖身边：“有空吗？有个东西给你看。”
两人走进阮糖的办公室。江沉打开文件袋，取出几份文件：“这是王建国和赵磊的道歉信。检察院建议他们公开道歉，可以作为量刑从轻的考量。”
阮糖接过，第一份是王建国的笔迹，写得很潦草：
“本人王建国，因对深空科技及江沉先生、阮糖女士心怀怨恨，捏造并散布不实信息，严重侵害了二人的名誉权。在此，我真诚地向江沉先生、阮糖女士道歉，向所有被误导的公众道歉。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愿意接受法律制裁。”
第二份是赵磊写的，更简短，但语气更惶恐：
“我错了。我不该因为被开除就心怀怨恨，不该非法获取公司数据，不该配合王建国造谣。我对不起江总，对不起阮糖姐，对不起公司。我认罪，我道歉。”
阮糖看完，把信放回桌上：“他们是真的后悔，还是只是怕被判更重？”
“都有吧。”江沉说，“但动机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法律给了公正的裁决，真相得到了澄清。”
“嗯。”阮糖看向窗外，“这件事，真的结束了。”
窗外的天空很蓝，冬日的阳光干净明亮。
下午，阮糖接到《数字艺术》杂志编辑的电话，敲定了封面拍摄的时间——本周四。编辑还说，主编苏晴特意交代，要拍出阮糖“温柔但有力量”的特质。
“另外，”编辑补充，“苏主编想邀请江总一起入镜。她觉得你们并肩作战的故事，很有时代意义。”
阮糖转述给江沉时，他难得地露出为难的表情：“拍照？我不太会……”
“没关系，自然就好。”阮糖笑着挽住他的手臂，“就像我们平时那样。”
江沉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最终点头：“好。”
周四的拍摄很顺利。
摄影棚布置得简洁而有艺术感，以白色和浅灰色为主调。阮糖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自然披散；江沉则是深灰色衬衫，两人站在一起，色调和谐，气质相衬。
摄影师是个很会引导的中年女性，她没有让两人摆刻意的姿势，而是让他们自然地交谈、互动。
“江总，你可以看着阮糖，就像平时看她那样。”
“阮糖，你转头对江总笑一下，对，就是这样！”
“好，现在你们牵着手，看着镜头——不要刻意微笑，就保持现在的状态。”
快门声不断响起。阮糖和江沉从一开始的拘谨，慢慢放松下来。他们相视而笑，低声交谈，偶尔江沉会帮阮糖整理头发，动作自然温柔。
拍摄间隙，苏晴主编走过来，眼里满是欣赏：“太好了。你们之间的默契和感情，镜头完全捕捉到了。”
“谢谢苏主编。”阮糖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苏晴认真地说，“这期杂志还没上市，就已经有很多人预定了。你们的故事，给了很多人信心——对爱情的信心，对正义的信心，对坚持做正确事情的信心。”
拍摄进行了三个小时。结束时，摄影师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赞不绝口：“这是我今年拍得最好的一组封面。不是技巧多好，是感情太真了。”
阮糖和江沉离开摄影棚时，天色已晚。城市的霓虹初上，街道上车水马龙。
“累吗？”江沉问。
“有点，但开心。”阮糖靠在他肩上，“江沉，你觉得……我们真的改变了一些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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