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修改记录旁边的IP地址:“这个记录显示修改操作来自公司内部网络,但具体终端被隐藏了。不过——”他顿了顿,“任何操作,只要发生过,就一定会在系统深处留下痕迹。就像在雪地上行走,即使把脚印抹平,雪的密度和结构也已经改变了。”
阮糖侧头看他:“你能找到那个‘痕迹’吗?”
“我可以试试。”江沉直起身,“但我需要一些东西——你本地笔记里原始草图的确切创建时间,以及你那天请假的具体时间证明。这些都可以作为数据锚点,用来比对和验证。”
阮糖立刻开始操作:“原始草图的元数据在这里……那天我去医院的挂号单电子版,我手机里应该还存着……”
她太过专注,以至于没注意到江沉已经回到自己办公室,又带着一台轻薄本回来了。他在她旁边的工位坐下,打开电脑,连接上公司内网的安全通道。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两人各自忙碌,却又形成一种奇妙的默契。
阮糖继续梳理所有可能接触过核心设计的人员,整理他们的权限等级和时间线。江沉则在技术层面进行深挖,他调取日志的方式显然远超普通管理员权限——阮糖瞥见他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流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黑色的背景上,绿色的字符如瀑布般落下。
凌晨两点,阮糖的注意力再次开始涣散。她盯着屏幕上的名单,那些熟悉的名字和面孔在眼前晃动重叠。会是谁?那个总是笑眯眯夸她设计有灵性的主美助理?还是那个技术很强但沉默寡言的系统架构师?
“休息十分钟。”江沉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阮糖这才发现,江沉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站在她桌边递过来一个眼罩和一副降噪耳机。
“我不困……”她下意识反驳。
“你的眼睛已经对不了焦了。”江沉的语气不容置疑,“十分钟不会影响破案,但会影响判断力。”
阮糖接过眼罩和耳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戴上了。瞬间,视觉和听觉被隔绝,世界陷入柔软的黑暗与寂静中。她趴在桌上,几乎在十秒内就陷入了半睡眠状态。
这十分钟里,她做了个短暂的梦。梦里她还是《神域》里的“琉璃糖”,正和“Chen”在一片数据构成的星海里穿梭,寻找着什么。然后“Chen”转过头——面具下是江沉的脸。他说:“线索在边界处。”
她惊醒时正好十分钟。
摘下眼罩,她看到江沉还在专注地看着屏幕,侧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专注。他似乎察觉她醒了,头也不回地说:“你本地文件的最初创建时间戳,和服务器记录存在17秒的差异。虽然很小,但已经足够异常。”
阮糖精神一振:“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在你上传文件后,对服务器的时钟同步做了极其微小的干扰——不到一秒的延迟,几乎无法察觉,但足以在日志里制造出你‘可能’在医院的假象。”江沉转过椅子看向她,“很专业的手法,不是普通的内部人员能做到的。”
“所以有外部专家介入?”
“或者,”江沉顿了顿,“有内部人员具备超出其职级的技术能力。”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某种可能性。
就在这时,阮糖的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提醒。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似的地址,主题空白,内容只有一行字和一个附件
【看看这个,或许有用。别问我是谁。】
附件是一个加密的数据包,密码提示是:“你最常对游戏搭档说的三个字。”
阮糖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几乎是颤抖着手,输入了那三个她在无数次副本战斗后、在每一次默契配合后,都会对“Chen”说的话——
“打得好呀。”
密码正确。
压缩包解压,里面是一段经过处理的网络流量日志片段,以及一段分析说明。日志显示,在泄密发生前的关键时间段,有异常的外部VPN连接通过某个内部跳板机,访问了项目组的文件服务器。而这个跳板机的物理地址,指向了——
“运维部值班室的备用终端。”江沉沉声说。
阮糖看向他:“这封邮件……”
“IP是经过多重伪装的,追查不到来源。”江沉快速分析着数据,“但这些日志的真实性很高,技术细节做不了假。”
“是谁在帮我们?”阮糖喃喃道。
江沉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行“你最常对游戏搭档说的三个字”,眼神深不见底。
凌晨四点十七分,城市还在沉睡。
阮糖将新的线索整合进时间轴,一个模糊的轮廓开始浮现:一个有服务器权限的人,在特定时间利用值班室的设备,借助外部技术支援,篡改日志,盗取并改造设计元素,然后通过多层代理将信息传递出去。
“还需要更具体的证据链。”阮糖揉了揉太阳穴,“知道怎么做,和证明是谁做的,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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