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混沌中失去了意义。张灵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越来越苍白，元神本源的消耗巨大。但他眼神依旧坚定，动作稳定如初。在他的努力下，苏塔魂魄的波动终于逐渐趋于平稳，虽然依旧微弱，但那令人心悸的溃散迹象终于被止住了。魂魄核心处那点属于苏塔本我的灵光，在星辰之力的温养下，如同被重新点燃的星火，虽然摇曳，却顽强地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
“嗡……”
张灵枢元神深处，那枚与查尔斯签订契约后留下的、如同毒蛇盘踞的空间印记，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灼热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极其隐晦、充满贪婪与探究意味的波动！这波动极其短暂，仿佛只是隔着无尽空间投来的一瞥，随即消失无踪，但却让张灵枢心中猛地一凛！
查尔斯……他果然在“关注”着！
几乎同时，在张灵枢的元神感知边缘，那罪业漩涡的最深处，一片尤其黑暗、连疯狂罪魂都不敢靠近的区域，隐隐传来了一丝极其古老、极其微弱、却与炼狱整体秩序格格不入的……空间裂隙的波动！那波动带着一种洪荒、破损的气息，仿佛是被时光遗忘的、远古诸神时代留下的某种漏洞……
两个可能的出路，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悄然浮现在张灵枢的心头。
是设法主动引动查尔斯的契约，借助位面商人的“渠道”逃离，但这无异于与虎谋皮，后果难料？还是冒险深入漩涡核心，寻找那可能存在也可能只是陷阱的远古裂缝？
张灵枢缓缓睁开眼，看向阵外依旧在浴血奋战的阿骨打，又低头凝视着玉瓶中那缕渐渐稳定的魂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无论前路如何，必须先让阿骨打大哥恢复一些战力，也让苏塔的魂魄更稳固一些。这罪业漩涡，既是绝地，或许……也暗藏着一线生机。
他收敛心神，继续专注于眼前的疗魂之举，将抉择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稳住基本盘，在这混沌的漩涡中，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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