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是被顽童用蜡笔涂抹过后的画布，此时正在被两股力量疯狂撕扯。
一方是那高达三丈、浑身漆黑装甲，且流淌着红色代码的腐儒怪物。
另一方，则是极为怪异的组合。
红尘剑圣手里并没有剑。
他手里握着那颗暗金色的圆球。
圆球像是生了根，吸附在他掌心。
球体前端喷吐出一截，纯粹由意凝聚而成的光，长达四十米的青色光剑。
“嗡——！”
圆球在他手里剧烈震颤，发出一连串急促剑鸣。
虽然听不懂球语，但红尘剑圣却莫名理解了其中意思。
这颗球在骂他！
骂他的手太抖，骂他的出剑角度不够刁钻，骂他不懂什么叫优雅的艺术。
“咳咳，前辈，嘴下留情！”
红尘剑圣老脸通红，一边在空中高速变向，躲过一道道黑色乱码的轰炸，一边对着手里的球解释。
“老夫这叫实用主义！只要能砍死那怪物，你管老夫是横着砍还是竖着砍！”
“嗡嗡嗡！”（你那是砍柴！不是剑法！）
“好好好，我错了！那家伙又压过来了，借点劲！”
红尘剑圣猛地刹车，腰身在空中拧出一个夸张弧度。
对面，那腐儒怪物的胸口裂开，无数黑色的书籍像导弹一样喷射而出。
每一本书都在空中翻开，书页里飞出无数个【禁】字。
铺天盖地。
封锁了所有的闪避空间。
“李太白！”
红尘剑圣大吼一声：“给点颜色看看！”
手中的圆球瞬间爆发出刺眼青芒。
那一刻，红尘剑圣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一颗球，而是一条正在翻江倒海的狂龙。
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狂傲剑意，顺着手臂直冲天灵盖。
那是一种“天子呼来不上船”的狂。
也是一种“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傲。
红尘剑圣眼里的浑浊一扫而空，两团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
“哈哈哈……好！”
“这就对了！这才叫剑！”
他不再躲避。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迎着那漫天的【禁】字冲了上去。
手中的青色光刃暴涨百倍。
“这一剑，叫大河之水天上来！”
轰！
一剑劈下。
没有花哨技巧，就是纯粹的能量宣泄。
那些代表着规则压制的【禁】字，在这股肆意妄为的剑意面前，就像是遇到滚刀的牛油，瞬间被气化。
天空中的像素云层，被这一剑硬生生劈开一条巨大裂缝。
原本灰暗数据天空，竟然透出了一丝久违的湛蓝。
腐儒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电子合成音惨叫。
它那坚不可摧的黑色数据装甲，被这一剑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大量的乱码像血一样喷洒出来。
……
地面。
宣政殿后方，兵仗局。
这里是大唐的最高机密所在，也是王莽这几个月来的心血结晶。
但此刻，这里静得可怕。
巨大的齿轮停止了转动，传送带上的半成品零件定格在半空。
几百名光着膀子的工作，保持着抡锤、淬火、搬运的姿势，像是一群栩栩如生的蜡像。
李墨一脚踹开大门，跑了进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味，类似硫磺混合着腐烂花朵的甜腻腥气。
李墨停在一个正在给锅炉添煤的工匠面前。
这工匠脸上挂着僵硬的笑，但七窍里，正缓缓渗出一丝丝黑红色的雾气。
这些雾气并没有消散，而是像有生命一样，缠绕在工匠身体周围，甚至正在试图钻进旁边的蒸汽管道里。
“这是……”
随后跟进来的王莽，看到这一幕，缩了缩脖子。
“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李墨伸出手，指尖在那黑红色的雾气上轻轻一触。
滋啦！
指尖传来一阵灼烧感。
脑海中【万物归一酿】的分析瞬间成型。
李墨自动将分析结果，在脑海中归纳出来。
【高活性变异灵能，俗称：魔气】
【来源：绝灵环境下强行修炼导致的能量淤积与精神污染。】
【评价：劣质、暴躁，但劲儿挺大。】
果然，之前的推测没错。
大唐的百姓虽然在国运加持下身体素质暴涨，但因为没有稳定的灵能引导。
那些生机在体内淤积，加上天上这群钓鱼佬的规则压制。
这些力量变质了！
它们变成能够把人变成怪物的炸药。
但也正因为如此。
只要利用得当，这就是最好的燃料。
“王莽。”
李墨猛地转身，眼神亮得吓人。
“在！”
王莽下意识立正。
“这里的锅炉，最大承压是多少？”
王莽愣了一下，迅速回答：
“这是最新的一号炉，用了赵铁柱那种合金钢，理论上能抗住三十个大气压，如果是……”
“不够。”
李墨打断他。
他抬头看着那座足有三层楼高的蒸汽主锅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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