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荣……进化？”
嬴高盯着李墨手里那颗金属疙瘩，满是血污的脸扯动了一下。
“陛下，你是想把我也变成那种没脑子的铁皮罐头？”嬴高的声音愈发无奈，“要是那样，还是给我一刀痛快点。”
李墨没接话，只是随手把那颗黑金心脏抛给身后的王莽。
“接好了，莽子，给咱们的大将军听听响。”
王莽笑着接住那颗心脏。
随后，他从工具包里扯出两根导线。
一头连在心脏背后的接口上，另一头直接插进了旁边真红机甲露出的备用电源插口。
“这可是好东西，嬴将军，您别不识货！”王莽一边调试电压，一边碎碎念，“这可是黑金三号原型机，咱们大唐目前唯一的一颗！”
滋滋——！
随着电流接通，那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心脏，当场发出轰鸣。
轰——！
轰——！
轰——！
声音低沉且有力，每次搏动都带着金属独有的震颤感。
地牢顶棚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连地面上的积水都随着这频率跳起了舞。
黑色外壳的缝隙中，暗金色流光随着搏动一闪一灭。
嬴高愣住了。
作为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统帅，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玩意儿里面蕴含的动能，比他全盛时期那颗肉长的心脏，强了十倍不止。
“这……”嬴高喉结滚动，那个“这”字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普通人的心，跳得太快会炸，太累会停，被捅一刀就得死。”
李墨走到嬴高面前，看着这个曾经的大秦壁垒统帅。
“但这玩意儿不会。”
“只要能源不断，它就能一直跳，跳到沧海桑田，跳到这世上的神魔都死绝了，它还在跳。”
李墨伸出手，指尖点在嬴高那正在腐烂的胸口上。
“嬴高，朕问你最后一次。”
“你是想做一抔有尊严的黄土，还是做这大唐的一把永恒利刃，替朕把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全部捅穿？”
地牢里只剩下那颗机械心脏沉重的轰鸣声。
嬴高看着李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在那里面没看到怜悯，没看到对臣子的安抚。
只看到近乎疯狂的野心，和绝对的掌控欲。
“咳咳咳……”
嬴高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一咳，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他胸口的黑肉开始大块大块地脱落，那只机械眼疯狂乱转，一股极其阴冷的黑气顺着他的脖颈往上爬，直冲天灵盖。
那是苏建国的影子残留。
在李墨感应中，那并不是普通的影子。
而是借用了天外来客部分力量的影子！
严格来说，那不是苏建国的影子，而是天外来客为了阻止他，分出来的一缕能穿过世界壁垒的精神分身。
它似乎感觉到威胁，想要在宿主彻底换装之前，夺取这具身体的绝对控制权。
“啊啊啊——！”
嬴高发出一声嘶吼，双手抱头，全身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入头皮。
“动手！快动手！”
嬴高挤出最后一丝理智，一把抓住李墨的手腕。
他仅存的那只人眼里，透着决绝与狠厉。
“若我变成怪物……别犹豫，斩了我！”
“怪物？”李墨任由他抓着，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笑了，“在这大唐，只有朕不想留的废物，没有不敢用的怪物。”
李墨猛地转身，大袖一挥，声音在地牢里炸响。
“赵铁柱！”
“在！”
“别在那傻站着！过来！”李墨指着地面，“趴下！”
身穿机甲的赵铁柱虽不明所以，但身体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铁塔般的机甲汉子哐当一声趴在地上，那宽阔得像门板一样的机甲后背，正好形成一个天然手术台。
“把他架上去！”
几名禁军冲上来，七手八脚把还在抽搐的嬴高按在赵铁柱背上。
“王莽！灯！”
“好嘞！”王莽一脚踹开工具箱，把周围几台备用机甲的探照灯全部打开。
唰！唰！唰！
四五道刺眼光柱同时聚焦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没有无菌室，没有呼吸机。
只有满地的油污、血水，和足以把视网膜烧穿的强光。
这种高强度的工业灯光，本身带来的高温就是最好的杀菌手段。
嬴高身上的黑气在强光下发出滋滋的炙烤声，但他咬着牙，硬是一声不吭。
李墨从王莽手里接过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术刀。
这也不是常规医疗器械，而是兵仗局用来切割玄铁装甲的高频震动刃。
刀刃边缘高速颤动着，发出一阵阵蜂鸣。
“陛下，麻药……那个，麻沸散还没调配好……”王莽在旁边递过来一根木棍，“要不让他咬着这个？”
“麻药？”
李墨轻笑一声，把那根木棍随手扔进角落。
意识快速深入酒气点兑换页面—初级玄醴。
平日里，为了让酿酒能力保持高水准，哪怕兑换页面再次恢复，他也没有直接兑换玄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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