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九章 地下小镇
灰石镇比王可想象中要大得多。整个地下溶洞被分成了好几层，最上层是居民区和集市，中下层则是矿场和作坊。溶洞深处有一条地下河，水质清澈，为整个小镇提供了源源不断的淡水。
三人在镇上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村民虽然眼神麻木，但生活却出乎意料地有秩序。小贩会热情地吆喝，铁匠会认真地打铁，妇人们会聚在一起闲聊，孩子们会在巷子里追逐打闹——如果不仔细看那些角落里站着的暗幽谷守卫，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小镇。
“他们被奴役了多久？”珠儿小声问道，眼中满是不忍。
“很久了。”钱岚轻声叹息，“暗幽谷在西部经营了上百年，像灰石镇这样的地下据点，不知道有多少。这些村民世代生活在这里，早就习惯了被奴役的生活，甚至……已经不觉得自己在被奴役了。”
王可沉默不语，目光扫过那些麻木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地方——被强权压迫、被奴役、被剥削，却无力反抗，甚至失去了反抗的意志。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样，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可他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这些。他的目标是找到岚族祖地的线索，净化岚灵珠，变强，然后打败柳芳。这些村民的命运，他暂时管不了，也无力去管。
“先找个地方落脚。”王可压下心中的情绪，平静地说道。
三人在镇上找了一家简陋的客栈，要了两间房。钱岚和珠儿各一间，王可单独一间。
客栈的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圆脸微胖，说话时总带着笑，看起来很和善。她一边收拾房间，一边热情地跟王可搭话：“几位是外地来的吧？来灰石镇做什么呀？我们这地方偏僻，平时可没什么外人来。”
“我们是商人，听说这边有矿脉，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可做。”王可随口编了个理由。
“做生意啊……”老板娘的笑容微微一僵，压低声音说道，“小伙子，听我一句劝，在灰石镇做生意，可得长个心眼。这里的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王可心中一动，顺势问道：“怎么说？”
老板娘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暗幽谷的守卫在附近，才凑近了小声说道：“这灰石镇，明面上是自由交易，实际上背后都是暗幽谷在管。你赚的钱，七成要上交；你看中的矿脉，暗幽谷要先挑；你要是得罪了他们的人，那就更别想活着走出去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走？”珠儿忍不住问道。
老板娘苦笑了一声，指了指头顶的穹顶：“走？往哪走？外面是千里荒漠，没有水没有食物，走出去就是死。再说了，暗幽谷的人不会让任何人离开的。十年前有几户人家想偷偷逃走，第二天他们的脑袋就被挂在了镇口。”
珠儿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眶微微泛红。
王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老板娘走后，珠儿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道：“王可，我们不能帮帮他们吗？”
“怎么帮？”王可反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暗幽谷的势力遍布整个西部，我们三个人，人生地不熟，连岚族祖地的线索都还没找到，拿什么去帮？”
珠儿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钱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珠儿姑娘，王可说得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岚族祖地，净化岚灵珠。等王可的实力真正突破之后，再回来帮这些村民也不迟。”
珠儿咬着嘴唇，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夜幕降临，灰石镇的热闹不减反增。
镇子中央的空地上点起了篝火，村民们围坐在一起，有人弹奏着一种不知名的乐器，有人唱着古老的歌谣，孩子们在篝火旁追逐嬉戏，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香气。
王可三人坐在客栈二楼的窗前，看着楼下的热闹景象，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这里的一切，实在太像他前世记忆中的那些小镇了——简陋却温暖，粗糙却真实，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息。
前世……
王可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楼下那些欢声笑语的村民身上，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恍惚感。
前世的世界，虽然没有灵力、没有修炼、没有这些惊天动地的力量，但那里有温暖的家，有熟悉的街道，有热闹的夜市，有朋友们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的夜晚……有甄灵儿。
那个在他还是小职员，甄灵儿还是董事长女儿
那些平凡的、琐碎的、不值一提的日子，此刻想起来，却像一颗颗璀璨的珍珠，在记忆深处闪闪发光。
如果……如果能回到过去就好了。
如果能带着灵儿，带着武甜，带着钱岚，带着所有他在这个世界遇到的人，回到那个没有纷争、没有杀戮、没有柳芳和黑渊的世界……那该多好。
王可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握住了茶杯，指节都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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