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车厢内的空气冰冷。
苏小琳看着林清风。他的脸在窗外流动的霓虹下忽明忽暗,五官精致。
“师兄,救护车……”她开口,声音发紧,每个字都透着不确定。
“救护车是救人的。”林清风靠在椅背上,没有睁眼,声音平稳,“但有时候,截断对方的运输线效果更好。”
苏小琳的身体绷紧了。她看着林清风那平静到可怕的侧脸,一个念头在她脑中成形,让她心底发寒。
师兄要做的不是救人,而是用救护车去断绝敌人的生路!
车子没有返回国金中心,而是直接开进了观塘那处废弃货仓。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工业区的宁静。
龙四带着他那帮刚成立“坚盾安保”的兄弟,早已列队等候。
每个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工装,脸上再没有街头混混的戾气。站姿挺拔,眼睛很亮,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看到林清风下车,龙四快步迎上,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高兴:
“林先生!是不是要开干了?”
“兄弟们驾照都拿到了,别说救护车,消防车都能给您开走!”
“消防车用不上。”林清风的视线扫过龙四身后那群精神抖擞的年轻人,“但你们的车,该动了。”
他从苏小琳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没有废话,直接拍在龙四胸口。
“‘活水资本’收购或控股的所有物流公司、车队和中转仓的名单。”
“渗透进去。”林清风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字字清楚,“应聘司机、搬运工、仓管。”
“用你们最擅长的方式,我要你们彻底融入他们,成为他们运作的一部分。”
“我要知道,他们的车每天拉什么,走哪条路,停哪个仓库,卸多少货,以及……每天报多少‘损耗’。”
龙四低头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名单,眼里的狂热褪去,换上一种猎犬锁定目标后的专注与冷静。
“林先生,我懂了。”他咧嘴,露出满口白牙,笑容里有狠劲,“咱们不是去救人,是去断他们的活路。”
“不。”林清风摇头,嘴角一弯,“是给他们送一份大礼。”
……
两天后。
国金中心八十八层。
交易室里安安静静,没人说话。
Daniel面前的屏幕不再是上下跳动的K线图,而是全港公立医院的实时床位占用率和手术排期延误率。
那不断攀升的红色数字,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用力捏着一支钢笔,昂贵的红木桌面已经被笔尖划得伤痕累累。
渡边彻在交易室里来回踱步,焦躁不安,拳头捏得发白,嘴里用日语不停地咒骂着什么。
他几次冲到林清风面前,话到嘴边,又被对方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堵了回去。
张小北的十指在键盘上敲得快出了残影,他负责监控全港所有社交媒体的动向。
他面前的一块副屏上,密密麻麻全是市民的求助和抱怨。每个字都透着对医疗系统濒临崩溃的恐慌。
“老板,不行了!”张小北突然转头,眼里爬满血丝,“恐慌情绪正在失控!有人在论坛上带节奏,说港府要放弃公立医疗了!下面跟帖的全是谩骂和绝望!”
另一边,高桥绘里一言不发,她面前的屏幕上,是一张庞大复杂的全港物流网络图。
其中几十个关键节点,已经被标记成了刺眼的红色。
“老板,”她声音平淡,透着凝重,“对方的收购已经完成。”
“从葵青货柜码头到各大医院的冷链运输线,百分之七十的运力,都在他们手上。”
这两天,关于医疗耗材短缺的新闻,已在网络上彻底发酵。
恐慌,通过网络和口耳相传,在七百万市民中快速蔓延。
唯独林清风,没看新闻,没听报告。
他只是坐在窗边,面前摆着那副围棋。
棋盘上,黑白两子绞杀正酣,大片的白子被黑子围困,已无活路,近乎死局。
叮——
电梯门打开。
龙四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年轻人穿着一身沾满烂菜叶和泥污的搬运工服,他身上是汗水和蔬菜腐烂的酸臭味,熏得人下意识皱眉。
他脸上、胳膊上全是刮伤,眼神却极亮,有种任务完成后的亢奋。
“林先生。”龙四走到林清风面前,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指了指身后的年轻人。
“阿虎,我手下最机灵的。”
“进了‘活水’的葵青7号冷链仓,当夜班卸货工。”
叫阿虎的年轻人紧张地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被汗浸得发皱的小本子,双手递上。
“林……林先生,”他因为激动,说话很快,字句都黏在一起,“我干了两天,不对劲!太他妈不对劲了!”
“他们每天从内地拉来的菜,账面‘损耗’高得吓人!”
“品相最好的西兰花和番茄,每次都‘损耗’三成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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