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市刑侦支队的会议室仍灯火通明。
陆风揉了揉发涩的眼睛,面前的白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线索。三个月前开始的连环失踪案,到现在已有七名受害者。这些人之间看似毫无联系:有夜班护士、外卖员、便利店店员,甚至还有一名退休教师。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在凌晨一点到四点之间失踪,最后被目击的地点都在老城区方圆三公里的范围内。
“还是没有找到第八个。”林涛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杯咖啡,“失踪四十八小时的刘明宇,监控最后一次拍到他是前天凌晨两点十七分,走进文昌巷后就再没出来。”
陆风接过咖啡,盯着监控截图上那个模糊的身影。刘明宇,三十二岁,自由撰稿人,独居。报案的是他杂志社的编辑,因为截稿日已过却联系不上人。
“文昌巷…”陆风用马克笔在白板上圈出这个地点,“这是第几个在文昌巷附近失踪的?”
“第三个。”林涛滑动平板,“护士李梅最后出现在文昌巷口,便利店店员王强在文昌巷隔壁的兴隆街被拍到,现在加上刘明宇。另外五个失踪者的最后行踪也都在附近一公里内。”
“太集中了。”陆风盯着地图上那些红色标记,“老城区监控盲区多,但也不至于连续八个人在同一区域凭空消失。肯定有什么我们漏掉的细节。”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的老城区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像是沉睡巨兽偶尔睁开的眼睛。陆风忽然想起什么,从文件夹底层抽出一份泛黄的案卷。
“这是什么?”林涛凑过来。
“二十年前的旧案。”陆风翻开案卷,纸张已经发脆,“当时老城区发生过一系列失踪案,半年内失踪五人。最后不了了之,档案被封存。”
林涛接过案卷翻看,眉头逐渐紧锁:“受害者特征…和我们手上的案子很像。都是凌晨时分独自出行的人,失踪地点也集中在老城区。”
“最大的不同是,”陆风指向档案中的一行小字,“二十年前的案子,有两个人后来被找到了。”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咖啡的苦香弥漫在空气里。
“还活着?”林涛问。
“一个活着,一个死了。”陆风翻到后面几页,“幸存者被发现时倒在老城区一座废弃的祠堂前,昏迷不醒,醒来后精神失常,反复念叨‘门开了,他们出来了’。三个月后死于急性心力衰竭。”
“另一个呢?”
“尸体在城西的污水处理厂被发现,距离老城区十五公里。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在失踪后第七天,但尸体保存异常完好,像是…被精心处理过。”
林涛倒吸一口凉气:“连环杀手?跨度二十年的同一个凶手?”
“不一定。”陆风摇头,“但两批案件的特征太过相似,不可能是巧合。我要去趟档案馆,调取完整卷宗。你带人再去文昌巷,一寸一寸地搜,特别是那些废弃的老房子。”
“现在?”林涛看了眼窗外浓重的夜色。
“就现在。”陆风穿上外套,“失踪案的前四十八小时是黄金时间,刘明宇还有机会。”
凌晨四点,城市在熟睡,而罪恶往往选择这个时刻苏醒。
老城区的石板路在昏黄路灯下泛着湿漉漉的光。连续几天的夜雨让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泥土的气息。林涛带着四名警员,打着手电筒,缓慢地推进文昌巷。
这里曾是城市最繁华的街巷之一,青砖灰瓦,雕花木窗,见证过几代人的悲欢离合。如今大多数居民已迁往新城区,只剩少数老人和租住在此的外来务工人员。夜风吹过,空荡的巷子里回响着呜呜声,像是谁在低语。
“头儿,这里。”年轻警员小陈蹲在一处墙角,手电光照着地面。
林涛走过去,看到墙根处有几道新鲜的划痕,深及砖缝,像是金属利器留下的。旁边散落着几片碎纸,他小心地用镊子夹起一片,上面隐约能看到打印的字迹。
“…夜…低语…不可听…”小陈辨认着碎片上的字。
“装起来。”林涛环顾四周。这是一条死胡同,尽头是一堵高墙,墙上爬满枯萎的藤蔓。墙后应该是一座废弃的院子,隐约能看到飞檐的轮廓。
“查一下这院子以前是做什么的。”
小陈打开警务通,对照门牌号搜索:“文昌巷14号…原为周氏祠堂,建于民国初年,上世纪六十年代改为街道印刷厂,九十年代废弃至今。目前产权归属不清,长期闲置。”
“祠堂?”林涛想起二十年前那桩旧案,幸存者就是在祠堂前被发现的。
他走近高墙,手电光仔细扫过墙面。藤蔓在光照下投出扭曲的影子,像无数伸向夜空的手。突然,他在藤蔓的缝隙中看到了一块颜色略新的砖。
“小张,过来搭把手。”
两人合力拨开藤蔓,发现那块砖竟是松动的。林涛戴上手套,小心地将砖块抽出,后面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从洞中涌出,带着说不清的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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