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仙初期。
王枫没有动。
他将呼吸频率压到极致,将周身气血收敛如死水,将丹田中那粒帝丹种核的脉动——每十二个时辰一次的脉动——用尽全力压制。
脉动没有消失。
但频率慢了。
慢到与这片荒原死寂的夜色融为一体。
七骑从卧牛石三十丈外经过。
没有人侧目。
王枫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目送这支巡逻队没入夜色深处。
然后他闭上眼。
他回想方才那三十息内,自己所有动作、气息、脉动。
破绽。
至少有五处。
仙罡淬体后的经脉不稳,帝丹裂痕偶尔渗出的金色帝气,哪怕一丝,都可能在有心人眼中暴露。
还有那只手。
方才压制脉动时,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节凸出,在那块卧牛石边缘留下了一道极浅的压痕。
若那巡逻队长有心,只需勒马回望一眼——
王枫睁开眼。
他站起身,借着月光,将那一道压痕用沙土细细抹平。
然后他转身,走回洞窟。
——
三、暗伤
紫灵没有问他结果如何。
她只是将那枚盛着过滤水的小玉瓶递给他。
王枫接过,饮尽。
然后他盘膝坐下,闭上眼。
丹田深处,帝丹种核正在缓慢脉动。
每一下,都伴随着撕裂般的痛楚。
仙罡淬体留下的暗伤,在方才那三十息的极致压制中,被强行牵动。
不是恶化。
是暴露。
他感知到了。
右臂经脉深处,有一道细如发丝、几不可查的裂痕,从肩井蜿蜒而下,直抵曲池。
那是飞升通道崩塌时,为了保护怀中的银叶小船,他以肉身硬扛了一道时空乱流。
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皮肉伤。
此刻,那道裂痕正在渗出极其细微的、淡金色的帝血。
很慢,很少。
一滴,两滴。
如同将熄的烛火最后一次跳动。
王枫睁开眼。
他没有告诉紫灵。
他只是将右臂垂落身侧,用袖口遮住那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血痕。
——
四、抉择
第五日。
墨老没有来。
第六日。
依旧没有来。
第七日清晨。
王枫走出洞窟,站在那枚被他种下种子的湿土旁。
土依旧湿润——紫灵每日都将分好的水分出半口,浇在这里。
但土中没有动静。
没有发芽。
没有那一道他曾无数次梦见过的、细如发丝的金色幼芽。
王枫蹲下身。
他将掌心覆在那片湿土上。
土很凉。
没有回应。
他收回手。
他没有失望。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洞口那块风化巨石的阴影下,将那枚被墨老留下的、锈迹斑斑的旧凿子,轻轻握在掌心。
凿子很沉。
比它看起来更沉。
那是三百年积压的重量。
是陈姓铁匠临死前,用最后一丝力气锻入铁胚的——
等。
王枫将凿子收入怀中。
贴着那艘银叶小船。
贴着那枚染血的玉简。
贴着那粒龟裂的帝丹种核。
他转过身。
“紫灵。”
紫灵从洞中走出。
“嗯。”
“我们去矿营。”
——
五、矿营
矿营比王枫想象的更简陋。
没有围墙,没有哨塔,只有几十间以废弃矿车残骸和破木板拼凑而成的棚屋,歪歪扭扭地挤在矿渣山脚下那片勉强背风的凹地里。
棚屋没有门。
只有一块块用铁链吊着的、锈迹斑斑的铁皮,被风一吹,便咣当作响。
监工的营房在矿营最北端,以青石垒成,门口插着一面黑底骷髅旗。
王枫站在矿营边缘,望着那片被风沙侵蚀了三百年、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棚屋。
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站在边缘,等着。
等了一刻钟。
一道佝偻的身影,从最深处那间棚屋的阴影中走出。
墨老。
他的气色比七日前更差。
左臂的伤口没有愈合,劣质灵药只能止血,无法祛除其中蕴含的黑煞魔气。他的左臂从肩胛到肘弯,皮肤已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
他走到王枫面前。
没有说话。
王枫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那柄锈迹斑斑的旧凿子,放入墨老掌心。
墨老低头,看着这柄三日前被他亲手放在洞口阴影下的凿子。
他没有问“你为什么又带回来”。
他只是将这柄凿子,重新收入怀中。
贴着心口。
贴着那三百年第一次重新跳动起来的——
等。
“矿营里,”墨老哑声道,“有十七个飞升者。”
“有的来了二十年,有的来了两百年。”
“还有的……”他咳嗽一声,“来了三百年。”
“老奴记不清他们的名字。”
“但老奴记得,他们刚来时,眼睛里都有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魂穿凡人成韩立第二元婴请大家收藏:(m.20xs.org)魂穿凡人成韩立第二元婴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