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有精神污染形成的结界。”她抹去血迹，眼神凝重，“强行突破会遭到精神反噬。”
“那怎么办？”孙知渔焦急地问。
吴惊春看向沈言卿和孙知渔：“我需要你们帮忙。
小鱼，用‘重塑’尝试弱化结界结构，哪怕只有一瞬间。
无眠，用能量手枪攻击我标记的点——就是结界能量流动的节点。”
她抬手，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门板。
几秒后，她伸出食指，在空中虚点三个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结界最薄弱的地方。”
孙知渔点头，双手按在门上，淡金色的光芒亮起。
但这一次，光芒刚触及门板就开始剧烈波动，像是遇到了极大的阻力。
少年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不行……结界在排斥我的能量……”
“坚持住！”吴惊春喝道。
沈言卿拔出手枪，瞄准吴惊春标记的第一个点。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
门后的歌声，突然停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然后，一个轻柔的、带着笑意的女声，从门后传来：
“欢迎来到……我的病房。”
金属门，缓缓地、无声地，自己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房间。
房间中央摆着一张病床，床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病号服的女孩。
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黑色长发披散，脸色苍白，眼睛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她微笑着，看着门口的三人。
“我等你们好久了。”她说，声音甜腻得像融化了的糖，“来陪我玩吧。”
房间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面镜子。
每一面镜子里都映出女孩的身影，但那些镜像的动作各不相同。
有的在梳头，有的在哭泣，有的在撕扯自己的头发，有的在……盯着门外的人笑。
检测仪的警报声已经变成了尖锐的长鸣。
【警告：精神污染指数突破5.0】
【警告：认知扭曲程度：极度危险】
【警告：精神稳定器过载临界——】
“咔嚓。”
沈言卿脖颈处的装置发出一声脆响，表面的电路纹路瞬间黯淡，温度骤降，烧毁了！
几乎同时，孙知渔的精神稳定器也爆出一团火花，彻底失效。
只有吴惊春的装置还在勉强工作，但表面的蓝光已经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退后！”吴惊春厉声道，“不要看她的眼睛！不要听她说话！”
但已经晚了。
女孩歪了歪头，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
“为什么不看我呢？我不可爱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言卿感到大脑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无数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燃烧的疯人院，尖叫的病人，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将针剂注入孩童的太阳穴……
女孩被绑在病床上，电极贴满额头，仪器屏幕上的波形剧烈跳动……
黑色的液体从她眼眶中流出，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然后，所有画面破碎，重组，变成了一句话，直接烙印在意识深处：
“留下来吧。”
“永远留下来。”
沈言卿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抱住头。
千丝本能地爆开，在身周疯狂舞动，试图驱散那股入侵的精神力量。
孙知渔更糟。
他直接瘫倒在地，眼神涣散，嘴角流出白沫，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抽搐。
吴惊春勉强还能站着，但冰蓝色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
女孩从病床上飘了下来，真的是飘，脚不沾地。
她缓缓靠近，黑色的眼睛扫过三人，最终停在沈言卿身上。
“你……”她轻声说，“你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她伸出手，苍白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沈言卿的额头——
就在这一瞬间。
沈言卿左手腕的印记，爆发出从未有过的、炽烈的灼热。
那股热流顺着手臂冲进大脑，像一道焚尽一切的火焰，将入侵的精神污染瞬间烧灼殆尽。
破碎的画面消失了，耳边的低语消失了，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痛楚，仿佛整个灵魂都在燃烧。
“啊——！！！”
女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后退，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沈言卿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普通的棕色瞳孔，此刻深处有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光在流转。
他缓缓站起身，千丝在身周安静地悬浮，每一根丝线都泛着温润的银色光泽，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看向女孩，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不是污染源头。”
女孩的表情僵住了。
“你只是被污染侵蚀的容器。”沈言卿继续说着，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话从何而来，“真正的源头……在你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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