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陈陌说,“但放慢。”
李晚秋点头,重新迈步。这次她走得更慢,每一步都试探性落下。甲紧跟节奏,目光扫过后方每一处阴影。
陈陌跟在中间,脚步轻缓。他能感觉到李晚秋的脚步震动通过地面传来,也能感知甲行走时背包金属扣的微弱共振。这些细节拼凑成一幅模糊的空间图景。
东南方向的盲区仍在。
他们走过一段塌陷的路面,碎砖堆叠如坟。李晚秋伸手示意绕行左侧,陈陌却抬手阻止。
“右边。”他说。
“那边更窄。”
“但规则流是断的。”他指向右侧一条夹道,“没有回响,也没有残留。”
李晚秋犹豫一秒,点头改道。三人挤进夹道,墙壁潮湿,苔藓滑腻。陈陌的手背擦过墙面,留下一道暗红血痕。
走出夹道时,李晚秋停下,从包里取出盐粉,撒在地面。粉末落地后没有异变,也没被吸走。
“暂时安全。”她说。
甲靠墙喘了口气,抹了把汗。“接下来呢?”
“按计划走。”李晚秋说,“保持间距,注意脚下符号。如果看到逆十字或闭眼图案,立刻停步。”
陈陌站在原地,左手再次触地。东南方向的空白区域似乎近了些。他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牵引,不是物理的,而是规则结构上的凹陷,像一口沉入地底的井。
“快了。”他说。
李晚秋看向他,没问多快。她只是把地图再检查一遍,确认方位无误,然后抬起脚,踩上前方一块完整的水泥板。
雾气深处,月光忽然偏移了一瞬。
陈陌的左眼在面罩下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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