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身影，是赵凤雅。
她换回了一身华贵的宫装，却早已被夜里的寒露打湿。
精致的妆容，也有些花了。
整个人站在那里，显得狼狈而又固执。
陈寒舟并不意外。
他早在数个时辰前，就察觉到了她的到来。
只是，他没有理会。
他从巨石上一步踏出，身形瞬间出现在岸边。
他甚至没有看赵凤雅一眼，径直从她身旁走过。
似乎准备就此离去。
“站住！”
赵凤雅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站立和寒冷，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
但那股属于公主的骄傲，却依旧支撑着她。
陈寒舟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
“有事？”
那漠然的态度，让她咬紧牙关，将心中所有的屈辱和不甘，都压了下去。
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去思考，去权衡。
最终，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她认为，自己能拿出的，最大的筹码。
“我考虑清楚了。”
赵凤雅转过身，面对着陈寒舟的背影，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可以是你的人。”
她挺直了腰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在乞求。
“作为交换，你将成为我离阳的驸马……”
然而，她说还没说完。
回应她的，是一阵轻笑声。
“呵呵……”
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陈寒舟缓缓转过身。
月光下，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冰冷的讥讽。
“驸马？”
他一步步，朝着赵凤雅走去。
每一步，都让赵凤雅的心，往下沉一分。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赵凤雅，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陈寒舟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还是说，你太看不起我？”
他伸出手，再次捏住了她那冰凉的下巴。
“我再说一遍。”
“我对你有兴趣，仅此而已。”
“就像路边看到一朵花，觉得好看，想摘下来玩玩。”
“不代表，我会为了这朵花，去修一座花园。”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赵凤雅的心上。
让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所谓的地位，所谓的权力，所谓的皇权……”
陈寒舟的拇指，在她光洁的下巴上摩挲着，眼神里满是戏谑。
“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离阳的皇位，我若想要，只需走进那座皇宫，坐上去便是。”
“何须，要做谁的男人？”
赵凤雅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算计，所有的筹码。
在这个男人面前，被撕得粉碎。
她以为自己是在进行一场平等的博弈。
却原来，自己从始至终，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
“我……”
她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寒舟看着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冷了。
“我没有拒绝你。”
“我只是在告诉你，你的位置。”
“你不是在跟我谈条件。”
“你是在，求我。”
说完，他松开手，不再多看她一眼。
“回去吧。”
“想清楚，什么叫‘我的人’。”
“那不是公主，不是伙伴，只是我的私有之物。”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
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笼罩的松林之中。
只留下赵凤雅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夜风吹过，卷起她湿透的裙角。
冰冷刺骨。
瀑布的轰鸣声，仿佛在无情地嘲笑着她的不自量力。
……
陈寒舟回到武当安排的客房时，鱼幼薇正坐在灯下，安静地等着他。
她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看到他回来，她只是站起身，很自然地走上前，帮他脱下那件沾染了夜露的外袍。
动作轻柔，眼神温婉。
“夫君，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陈寒舟握住她微凉的手，感受着那份细腻的触感。
他看着灯火下那张绝美的容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现在歇息，是不是太早了些？”
鱼幼薇闻言，脸颊上瞬间飞起一抹红霞，她低下头，不敢去看陈寒舟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
那带着侵略性的目光，让她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陈寒舟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心中一动。
他手臂一揽，直接将她横抱起来。
鱼幼薇发出一声轻呼，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啊……”
陈寒舟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现在没有你合适修炼的功法，会不会不开心。”
鱼幼薇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传来。
“夫君能想着幼薇，幼薇便心满意足了。”
陈寒舟闻言，不由得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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