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洞窟内，怨念咆哮，血池沸腾。
黑齿惊骇地看着周身缭绕着混沌光与无形怨念的林晚，那冰冷的目光让他这位双手沾满血腥的元婴后期修士，都感到一阵心悸。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被他视作养料和工具的怨念，此刻竟脱离了掌控，化作无形的利刃，对准了他自己！
这女人，竟能引动并驾驭此地积攒的怨气？！这是什么诡异的手段？！
“你……你到底是何人？！”黑齿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他不敢再轻易出手，那引爆的怨念冲击虽未直接重创他，却让他神魂震荡，气血翻涌，更让他投鼠忌器。
林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目光扫过那些被锁链困住、瑟瑟发抖的囚徒，又落回黑齿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放开他们。”
黑齿脸色变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和凶光。这些可是重要的“祭品”和矿工！但感受到周围那愈发凝聚、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旁边几名同样被怨念震慑的监工头目，连忙上前，哆哆嗦嗦地解开了囚徒们的锁链。那些囚徒先是茫然，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哭泣和对着林晚磕头。
林晚没有看他们，只是对黑齿继续道：“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以及关于离开葬土，或者彻底屏蔽‘终末追魂印’的信息。”
黑齿瞳孔一缩。终末追魂印！这女人果然是被殿内大人物标记的猎物！难怪如此棘手！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是立刻向上面汇报，换取功劳？还是……
他看着林晚那平静无波的脸，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怨念，立刻否定了第一个想法。汇报？恐怕消息还没传出去，自己就先被这女人和这些怨念撕碎了。这女人能引动怨念，未必没有同归于尽的手段。
那么，合作？或者说……交易？
黑齿能混到矿坑管理者的位置，绝非蠢人。他迅速权衡利弊，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前辈神通广大，黑齿佩服。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来。”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血池后方一条较为干净的通道。
林晚点了点头，散去周身引动的怨念，那沸腾的血池和咆哮的虚影缓缓平息，但一种无形的威慑依旧笼罩在洞窟中。她跟着黑齿，走向那条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个相对整洁的石室，布置着简单的隔绝阵法，应该是黑齿平日休息和处理事务的地方。
屏退左右后，黑齿亲自给林晚倒了一杯不知名的暗红色液体（林晚没碰），然后坐在对面，神色复杂地开口：“前辈，实不相瞒，您身上的‘终末追魂印’，是殿内核心秘法所种，除非种印者身死，或者有修为远超种印者的大能出手，否则极难祛除。据我所知，葬土之内，并无此等大能常驻，而种印者……想必也不是易于之辈。”
林晚对此早有预料，并不意外，只是静静听着。
“至于离开葬土，”黑齿继续道，“界门由重兵把守，且有高阶巡察使轮值，硬闯绝无可能。混入远征队，需要特定的身份令牌和严格审查，前辈您有追魂印在身，几乎不可能通过。”
“说点有用的。”林晚打断他，语气微冷。
黑齿身体一紧，连忙道：“是是是！除了这两条路，确实还有一条……理论上存在的‘野路子’。”
他压低了声音：“葬土是由无数位面残骸堆积而成，空间结构并不完美，在某些极端区域，或者特定时间（比如‘万界凋零大阵’进行大规模能量传输时），可能会产生短暂的自然‘空间涡流’，这些涡流有可能连通向未知的、未被终末殿记录的位面。”
“但是！”他强调道，“这些涡流极不稳定，出现时间地点随机，内部乱流狂暴，危险性极高！而且，即便侥幸通过，对面是什么情况也完全未知，可能是一片虚无，可能是绝地，甚至可能直接掉进某个正在被终末殿收割的位面战场……”
空间涡流……这与周冯之前提到的信息吻合。
“如何找到这些空间涡流？”林晚问。
黑齿苦笑：“这个……真的只能靠运气和感知。不过，据一些残缺记载，在葬土几个着名的‘空间薄弱点’，比如‘葬神渊’、‘碎星海’等地，出现的概率会稍高一些。但那些地方，同样也是葬土绝地，环境恶劣，甚至有强大的原生诡异和空间兽盘踞，凶险异常。”
他看了看林晚的脸色，补充道：“前辈若想尝试，或许可以先去‘碎星海’碰碰运气，那里相对‘葬神渊’要稍微‘安全’一点，是历次位面大战残骸和星辰碎片堆积形成的巨大浮空区域，空间异常混乱。”
碎星海……林晚记下了这个名字。
“关于屏蔽追魂印，”黑齿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彻底祛除我做不到，但暂时压制、干扰其感知的方法，或许……有一个。”
林晚目光一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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