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渐爬满街道，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白气，吆喝声、电动车鸣笛声混在一起，将方才仓库区的阴冷恐惧冲散了大半。铁柱靠在墙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脸色依旧发白，抓着楚凡胳膊的手久久没有松开。
“楚哥……刚才那俩人……太吓人了……”他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后怕，“袋子底下红乎乎的，该不会是、是……”
楚凡轻轻拍掉他手上的灰，语气沉稳安定：“别乱想，我们已经安全了。”话虽如此，他的眉头却始终没有舒展。那两人的神态、遮掩的样貌、带血的布袋，再加上偏僻封闭的废弃仓库，每一项都在指向同一件事——这里刚发生，或正在发生恶性案件。
系统提示还悬在脑海里，临时任务明确要求查明真相、协助抓人。可他现在只有两人，空手面对两名穷凶极恶的嫌疑人，硬碰硬绝对是下下策。最稳妥的方式，还是联系柳队，但在那之前，他必须先稳住铁柱，不能让年轻人因为恐惧乱了分寸。
“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楚凡扶着铁柱走到街边台阶上坐下，买了两杯热豆浆递过去，“喝口热的缓一缓。今天这事，你先别跟任何人说，免得传出去打草惊蛇，也免得别人担心。”
铁柱双手捧着温热的纸杯，连连点头，大口喝着豆浆，声音依旧发紧：“我不说，楚哥我听你的。就是以后……咱们再也不去那种偏僻地方捡破烂了，太吓人了。”
经历过这场惊魂一幕，不用楚凡再劝阻，铁柱自己已经彻底打消了去偏僻区域的念头。楚凡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稍稍安定，至少接下来行动，不会再因为铁柱的冲动而陷入被动。
他一边陪着铁柱静坐平复情绪，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梳理信息：对方两人，身形高大，戴口罩鸭舌帽，具备反侦察意识；仓库内部有拖拽痕迹，布袋带血，大概率是伤人、抛尸、或藏匿违禁品；选择这片即将拆迁、人迹罕至的旧仓库，说明是长期踩点后的预谋行为。
更关键的是，对方在发现他们只是普通拾荒者后，选择驱赶而非灭口，说明他们优先隐藏现场，不想多生事端，这也从侧面证明，仓库里的东西对他们极其重要，重要到不敢轻易扩大冲突。
“楚哥，我们现在去哪儿？”铁柱情绪稍稍稳定，抬头问道。原本计划的捡废品，此刻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能平安离开就已经是万幸。
楚凡目光望向远处仓库区的方向，眼神沉静：“我们不回去捡废品，但也不能走远。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我去附近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能帮柳队的东西。”
“你还要回去？！”铁柱一下子急了，抓住他的袖子，“不行啊楚哥，太危险了！他们会看见你的！”
“我不进去，就在外围远远看。”楚凡安抚道，“他们刚把我们赶走，不会想到我们敢折返，我小心一点，不会被发现。而且那两个人肯定在做坏事，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以后还会有人遭殃。”
他不能告诉铁柱系统任务，只能用最简单的正义感说服对方。铁柱虽然害怕，却也明白楚凡说得对，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松了手，小声叮嘱：“那你一定小心，千万别靠近，看见不对劲就跑。”
“放心。”
楚凡起身，把编织袋和铁钩都留给铁柱看管，自己独自一人，沿着街边小巷，绕着仓库区外围缓慢移动。他刻意走在围墙阴影里，压低身形，避开所有可能被内部看见的角度，如同潜行的影子。
仓库区外围是半人高的破旧围墙，墙头布满碎玻璃，几处坍塌的缺口正好可以向内观察。楚凡停在一处最隐蔽的缺口旁，微微探出头，朝着之前传出动静的仓库望去。
那两名男子已经回到仓库门口，正来回踱步张望，时不时低头交谈，神情焦躁警惕，时不时抬手看表，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拖延时间处理现场。其中一人手里，依旧拎着那只让人心惊的黑色布袋。
楚凡屏住呼吸，目光快速扫过地面。仓库门口的泥地上，有几枚新鲜脚印，其中一枚沾着暗褐色痕迹，与布袋渗出的颜色高度一致。更远处的墙角，扔着一只被丢弃的一次性手套，同样沾有可疑斑点。
这些，都是最直接的物证。
他没有久留，只看了短短半分钟，便立刻收回目光，原路悄声退回。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被发现的风险，他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信息——嫌疑人仍在现场，现场留有物证，且对方处于等待与焦躁状态，正是警方介入的最佳时机。
回到街边，铁柱立刻迎了上来，见楚凡平安无事，长长松了口气。
楚凡走到僻静角落，确认无人注意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柳队的私人电话。他没有用报警台，避免流程耽误时间，直接对接最熟悉的刑侦负责人，效率最高。
电话响了几声便被接通，柳队的声音传来，背景安静，应该是在办公室处理前案收尾：“楚凡？怎么了，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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