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理他,继续吃。吃完了,放下筷子,说了句:“下次少放点盐。”
“好嘞!”他立刻又活了。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片刻后雷声滚滚而来。雨更大了,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像有人在拼命敲门。
林晚照把最后一口面吃完,端着碗去厨房洗。水流冲刷着碗碟,和她刚才煎蛋煮面的动作一样,有条不紊。
她想起上官刚才的语气。那个人跟了她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把所有情绪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但刚才那几秒钟的沉默里,分明有一些别的东西。是担心?是犹豫?还是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
大概是关于那个“替未婚夫出头”的承诺。
日本分部这场乱子,牵扯得太深了。蛇岐八家上千年的积累,神葬所里苏醒的东西,海底那个巨大的阴谋……每一步都像踩在薄冰上,冰面下是看不见的深渊。她林晚照就算有整个林家做后盾,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但有什么关系呢?
她把洗好的碗放回架子上,擦干手,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那个语气她太熟悉了:
“大姐,我没事。就是有点忙,回头给你打电话,可恶,其他人我都联系不上,竟然能联系上你。”
末尾是一个狗头表情。
林晚昭看着那个狗头,嘴角那点弧度终于藏不住了,轻轻笑了一声。
窗外雨声依旧,东京还在灰色的海里沉沉浮浮。但她忽然觉得,这雨也没什么不好。
淋雨的人知道家里有热饭等着,就不会觉得冷。
她没回消息,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走到窗边,看着雨水在玻璃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痕迹。
再过一会儿,她得去处理一些“小事儿”了。
但在那之前,她只想站在这儿,听着雨,想着刚才那条消息,心里安安静静的,像一片被雨洗过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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