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昨晚回去想得怎么样了?
这王子的老师,你是当,还是不当?”
荀彧苦笑一声,上前行了一礼,神色复杂。
“殿下,臣……昨晚一夜未眠。”
“哦?”
刘弥挑眉,“那是想通了?”
荀彧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坦诚:“臣以为,自己才疏学浅,且刚从河北归来,事务繁杂,恐怕分身乏术。更重要的是……袁绍前车之鉴,让臣心有余悸。”
殿下让臣教导所有王子,不偏不倚。
臣自信可以做到问心无愧,但人心隔肚皮,臣不敢保证后宫娘娘们也能如此信任臣。
若日后王子们有失,或者兄弟间有了嫌隙,臣便是千古罪人,不仅误了殿下家事,更可能让荀家陷入绝境。”
“所以……”
荀彧躬身到底,“臣斗胆,恳请殿下收回成命。
臣愿为殿下竭尽所能治理州郡,统筹后勤,但这王子恩师之位,臣实在难以胜任。”
刘弥看着荀彧那坦诚的样子,并没有生气,反而爽朗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好!文若果然是个通透人!”
刘弥上前扶起荀彧,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若是昨晚你为了讨好孤,满口答应下来,结果心里却瞻前顾后,那孤才真的不敢让你教。”
“既然文若觉得自己不适合,那孤就不勉强了。
不过……”刘弥话锋一转,“这王子总是要教的。
既然你不当,那你可得帮孤推荐一个。
这人得有学问,得有德行,最关键的是,得是个‘愣头青’,不怕得罪后宫,也不怕王子记恨。”
荀彧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额头上微微见汗。
听到刘弥的调侃,荀彧也忍不住笑了,脑子飞速运转。
“愣头青?不怕得罪人?”
荀彧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选,那个刚正不阿。
“殿下,臣举荐一人。”
荀彧拱手道,“陈群陈文长。此人学问渊博,且性格刚直,不阿权贵。若论教导王子,或许……他比臣更合适。”
刘弥摸了摸下巴:
“陈群?嗯……有点意思。行,就先让他来试试吧。
若是教不好,孤唯你是问!”
荀彧苦笑:“殿下,这……”
“好了,回府!孤家王妃还等着孤回去补觉呢!”
刘弥大手一挥,跳上马车,留下荀彧在风中凌乱。
看着刘弥远去的车驾,荀彧摇了摇头,但心中却感到一阵轻松。
这秦王殿下,虽权势滔天,但在信任臣下这一点上,确实没话说。
只要不让他去掺和夺嫡那档子破事,让他荀彧干什么都行。
……
与此同时,宫门另一侧。
卢植正步履沉重地往回走,皇甫嵩和杨彪跟在旁边,三人皆是一脸愁容。
“卢公,这刘弥如今羽翼已丰,今日朝堂之上,我们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啊。”
杨彪叹气道,“连大司马之位都拿回来了,以后这朝堂,怕是要姓刘了……不,是姓刘弥了。”
卢植冷哼一声:
“他刘弥仗着太后宠信,飞扬跋扈!但我看他能猖狂到几时!这天下,终究是士人的天下!”
正说着,一个小黄门鬼鬼祟祟地凑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卢太傅,有人托小的将这封信转交给您。”
卢植皱眉,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瞬间大变。
那是他当初写给公孙瓒,劝其不要南下、不要听命刘弥的亲笔信!
信上还附了一行小字:
“太傅一片苦心,公孙将军怕是看不到了。
若太傅再执迷不悟,下次出现在公孙将军案头的,可就是太傅通敌卖国的‘铁证’了。”
卢植的手微微颤抖,信纸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看向秦王府离去的方向,背脊发凉。
刘弥……好狠的手段!好深的心机!
这哪里是放过他,分明是在警告他!
若是刚才在朝会上他再死磕到底,这封信若是到了公孙瓒手里,那他卢植和公孙瓒这对师徒立马就会反目成仇,甚至公孙瓒会认为他卢植是在害他,阻碍他的前程。
卢弥深吸一口气,将信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心。
“卢公,怎么了?”
皇甫嵩见状问道。
卢植脸色苍白,摆了摆手:
“无事……只是突然觉得,这睢阳的天,真的要变了。”
他看着手中的纸团,心中的傲气被狠狠地打击了一番。
在这刘弥面前,他这个帝师,仿佛就是一个被随意拿捏的小丑。
“罢了,罢了……”
卢植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回家,闭门谢客。”
而此时的刘弥,正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怀里搂着早已等候多时的小乔,笑得一脸灿烂。
“今天这一仗,打得爽。曹操被打残了,卢植被吓住了,公孙瓒被打发去凉州了。”
刘弥亲了一口小乔的脸蛋,“接下来,就是好好享受一下这得来不易的‘平静’生活了。
对了,告诉文姬,今晚让她把那件新买的舞衣换上,孤想看舞。”
马车驶入秦王府,大门缓缓关闭,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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