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弥巴不得如此,笑着拱了拱手:
“那就有劳左大人了。”
去吧,去吧,我等着看戏呢。
说罢,便带着自己的谋士团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帅帐内,左丰开始了他的表演。他先是唉声叹气,用他那尖细的嗓音抱怨道:
“哎哟喂,卢将军,您是不知道,从雒阳到这广宗,这一路啊,真是黄沙漫天,蚊虫叮咬,奴婢这身细皮嫩肉,都快被晒成腊肉了!”
先诉苦,博取同情,让你知道我多不容易。
卢植只是端坐不动,淡淡地应道:“天使辛苦。”
哼,油嘴滑舌之徒,休想动摇我半分。
左丰见他不接茬,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卢将军,咱们关起门来说话。
这军中的日子,清苦啊!
奴婢听说,前线的将士们,有时候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这粮草……是不是有点紧张啊?”
点你!
直接点你!
粮草问题,看你急不急!
卢植眉头一皱,正色道:“左大人多虑了。朝廷粮草供应充足,将士们衣食无忧,军心稳定。”
一派胡言!
军中粮草虽不至充裕,但绝无短缺之理!
你这分明是污蔑朝廷!
左丰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哎哟,那就好,那就好!
奴婢还担心呢!
不过话说回来,卢将军,您是国之栋梁,这在前线浴血奋战,我们在京城的,也不能干看着不是?
只是……唉,最近宫里用度也大,陛下节俭,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手头也紧呐。
有时候想给将士们添置点冬衣,都……唉!”
暗示!
这么明显的暗示,你个老书呆子还不懂吗?
快给钱!
可卢植是何等人物,海内大儒,一身傲骨,哪里吃他这套。
他干脆闭上了眼睛,嘴里开始念叨起《论语》: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不堪入耳!
不堪入耳!
我只当是苍蝇嗡嗡叫。
左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老东西!
给脸不要脸!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他站起身,在帐内踱了两步,终于忍不住了,尖着嗓子叫道:
“卢植!
你别给脸不要脸!
咱家是奉了皇命来的!
你如此怠慢,是何居心?!”
卢植缓缓睁开眼,冷冷地看着他:“左大人,军务繁忙,恕不远送。”
滚!
左丰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地一甩袖子,怒道:“好!好得很!
卢植,你给咱家等着!”
你等着!
回去我就跟常侍说,让你这老匹夫身败名裂!
说罢,怒气冲冲地离开了大帐。
当晚,卢植麾下那些心思活络的将领,
帅这脾气……是要吃大亏的!
左丰回去一通胡说,我们的功劳岂不是全泡汤了?
不行,得赶紧打点!
一个个鬼鬼祟祟地从各自营帐里搬出大小不一的箱子,悄悄送到了左丰的帐中。
左丰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土特产”,脸上的怒气才渐渐消散,哼,卢植啊卢植,你清高,你手底下的人可不清高!
这些东西,足够让你在陛下的奏折里,变成一个无能之辈了!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左丰揣着满肚子的不爽和沉甸甸的“收获”,准备离开卢植大营时,却被刘弥亲自带人拦下了去路。
左丰看着刘弥身后那几辆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的马车,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小祖宗这是……眼睛瞪得比昨天还大。
刘弥笑呵呵地走上前:“左大人,一路辛苦。
有一事,想恳请大人顺路帮个忙。”
“世子爷请讲,只要奴婢能办到的,万死不辞!”
左丰拍着胸脯保证。
只要不是让我把卢老头的东西还回去,什么都好说!
“也没什么大事,”
刘弥指了指其中一辆马车,“这是我军昨天傍晚斩杀的‘三张’之一,人公将军张梁的奏报和他的……头颅。
希望左大人能顺路带回雒阳,呈给我皇兄。”
左丰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斩……斩了张梁?!
这……这可是泼天的大功啊!
卢植那个老废物还没动静,这小祖宗居然把张梁给办了?!
他结结巴巴地问道:“斩……斩杀了张梁?!”
刘弥示意典韦,典韦从车上搬下一个沉甸甸的木盒,打开一条缝。
一股刺鼻的石灰味混合着血腥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颗被石灰腌渍过的、须发怒张的人头。
左丰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胃里翻江倒海,连忙别过头去,我的娘!
这玩意儿也太吓人了!不敢再看。
刘弥又让典韦捧上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子:“左大人,这是些点心,给您路上吃的。
至于那些马车嘛,”他指了指剩下那几辆大车,“都是我搜罗的一些河北土特产,不成敬意,想请左大人顺路带回雒阳,献给我皇兄,让他也尝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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