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墨颔首：“可以。”
“第二路，奇袭一队，目标西荒金绝谷。”云逸指着自己，“我带队，带赤霄、傲苍，再加一百名擅长隐匿和破阵的精英。任务——潜入金绝谷核心，用转移器偷取金源精华。”
“第三路，奇袭二队，目标东海青木林。”云逸看向素问，“素问带队，带三百妖族精锐和一百修士。任务相同——偷取木源精华。”
素问肃容：“遵命。”
“那我呢？”南疆大祭司皱眉，“南疆蛊源那边怎么办？”
“南疆和北境，暂时不动。”云逸摇头，“我们人手不够分四路。而且北境进度太快，强攻风险太大；南疆毒心难缠，短时间难拿下。优先破坏金、木两行，能最大程度拖延噬天轮进度。”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不是质疑，是思考。三十七位顶尖修士都在快速推演这个计划的可行性、风险、以及可能的各种变数。
剑峰峰主第一个开口：“地心佯攻需要多大规模？”
“至少要让魔族认为我们投入了七成战力。”凌墨回答，“我会带六位渡劫期中的三位去，化神修士带两百。”
“那西荒和东海呢？”妖族大长老问，“两路奇袭队，各只有一百多人，万一被包围……”
“所以必须快。”云逸说，“潜入、转移、撤离，整个过程不能超过五十息。而且我们会提前准备传送阵，得手后立刻传送离开。”
东海龙王敖广沉吟：“青木林在我东海境内，我可派龙宫精锐在外围接应，制造混乱。”
“西荒那边，散修联盟有几个秘密据点，可作撤离中转。”一位散修老祖补充。
细节一条条被补充，计划逐渐丰满。
但仍有担忧。
“万一……”一位世家家主犹豫道，“万一魔族看穿这是佯攻，反而在西荒和东海布下重兵埋伏呢？”
“那就将计就计。”凌墨的声音冷冽，“他们若分兵去守西荒东海，地心压力就小了——我直接强攻，真把土源精华抢回来。”
云逸笑了：“对，虚实结合。主动权在我们。”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时辰，最终方案敲定：三日后同时行动。这三日，各队各自准备，炼制丹药、修复法器、磨合战阵。
散会时已是辰时末。
众人陆续离去，殿内只剩下云逸、凌墨和素问。
素问看向云逸，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云逸揉着眉心，连续一夜的推演让他有些疲惫。
“西荒金绝谷的锋煞……”素问轻声道，“是蚀骨死后新晋升的魔尊，实力不明，但既然能被虚无派去镇守金行轮，恐怕不简单。你只带一百人，太冒险。”
“所以才要你和凌墨配合。”云逸笑了笑，“你们那边动静越大，我这边越安全。”
素问摇头，没再劝，转身出去了——她要去挑选妖族精锐，时间很紧。
殿门合上。
凌墨走到云逸身后，双手按在他肩上，力道适中地揉捏着他紧绷的肩颈肌肉。云逸闭上眼，舒服地叹了口气。
“累？”凌墨问。
“嗯。”云逸实话实说，“脑子转太快了，有点疼。”
凌墨的指尖带着温热的剑元，缓缓渡入云逸的太阳穴，帮他舒缓精神。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
“凌墨。”云逸忽然开口。
“嗯。”
“地心那边……你自己小心。”
凌墨的手顿了顿：“你才是该小心的那个。西荒我不在，没人给你挡刀。”
云逸笑起来，回头看他：“我有赤霄和傲苍呢。”
“不够。”凌墨皱眉，“我再拨二十个剑阁旧部给你，都是跟我上百年的老伙计，擅长合击剑阵。”
“不用。”云逸拒绝得干脆，“你那边需要人手撑场面，人少了魔族不信。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而且你那边，比我危险。”
凌墨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松开手，绕到云逸面前，蹲下身——这个动作让云逸愣了一下。凌墨仰头看着他，剑目深沉：
“云逸，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
“你说。”
“地心之行，我会故意卖个破绽。”凌墨语速很慢，每个字都清晰，“让魔族以为我重伤，甚至……濒死。”
云逸的脸色瞬间变了：“你——”
“听我说完。”凌墨按住他的手，“只有我‘重伤’，魔族才会真正相信我们主力受挫，才会放松对其他地方的警惕。这是最快的办法，能最大程度保障你那边和素问那边的安全。”
云逸的手在发抖：“太危险了！万一他们假戏真做——”
“不会。”凌墨摇头，眼神笃定，“我有分寸。而且剑峰峰主和另外两位渡劫期会在暗中接应，一旦情况不对，他们会出手。”
“可……”
“云逸。”凌墨打断他，握紧他的手，“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虚无加快了进度，我们没有时间慢慢磨了。必须兵行险着，必须一击打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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