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祖大寿死侍也受了伤,有的手臂被长矛刺穿,胸口被刀砍中,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可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神色,依旧眼神坚定,手持武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仿佛刚才的厮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许修永看着地上的尸体与血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并非他麾下的死侍所为一般——他深知此刻不是动容之时,脱身才是重中之重。
他快步走上前,逐一检查巡逻士兵的尸体,确认没有留下一个活口,随即转身对身后的祖大寿死士们沉声下令。
“快,清理一下战场,把尸体拖到旁边的小巷子里,用尘土、落叶掩盖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祖大寿死士们纷纷应诺,不敢有丝毫拖延,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速而利落,将巡逻士兵的尸体一一拖到旁边的窄巷之中,用地上的尘土、落叶与碎石,快速掩盖起来,尽量不留下任何痕迹。
可所有人都清楚,刚才的厮杀太过惨烈,刀剑碰撞声、士兵们的惨叫声,早已冲破了深夜的寂静,传播得极远,周边的巡逻队定然已经听到了动静,用不了片刻就会蜂拥而至。
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彻底清理战场,甚至没有时间为受伤的同伴包扎伤口,只能争分夺秒,尽快撤离,才能避免被更多巡逻士兵包围,才能保住袁督师的性命,才能护好这些祖大寿麾下的精锐。
就在他们刚刚将尸体掩盖好,搀扶着受伤的同伴,准备转身撤离时,远处的街巷之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靴底碾地声,脚步声密集而整齐,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呼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如同潮水般,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涌来。
“快!那边有声音!肯定有乱贼作乱!”
“速速集合,包围那里,绝不能让乱贼跑了!”
“仔细搜查,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务必抓住所有乱贼,护好京城安危!”
声音里满是急切与威严,显然,前来的巡逻士兵人数众多,绝非刚才那一小队可比,而且,看这势头,他们已然锁定了大致方向,用不了片刻,就会将这里彻底包围。
许修永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冰冷,他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指尖因为紧握燧发枪而泛白,指节咯咯作响——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前来的巡逻士兵人数众多,而他们身处狭窄街巷,无遮无挡、没有任何退路,若是被彻底包围,想要突围难如登天,所有人都可能死在这里,袁督师也会被重新抓获,他无法向林墨与祖大寿交代,那些祖大寿死侍的牺牲,也将变得毫无意义。
他甚至能想象到最坏的结局:众人被乱箭射杀、乱刀砍死,尸骨无存;而袁督师会被重新押回诏狱,遭受更残酷的折磨,最终惨死;他自己,也会辜负林墨的嘱托,辜负祖大寿的信任,沦为罪人。
周文斌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儒雅的面容上满是焦急与慌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与缜密,他紧紧抓住许修永的手臂,语气急切而颤抖,带着几分哀求,却依旧改不了骨子里的算计。
“许修永,不好了!引来太多巡逻士兵了!我们不能在此拖延,必须立刻离开,越快越好!否则我们都会被包围致死,这是我们营救袁督师的唯一机会,绝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慢与强势,只能哀求许修永,可他的话语中,依旧夹杂着自己的算计,依旧在乎自己的利益,在乎东林党的得失,与许修永心中的“守护”,截然不同。
许修永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周文斌的慌乱与算计,他缓缓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慌乱与凝重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极致的坚定与决绝。
他的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应对之策,每一种可能、每一种结局都在心头闪过:街巷狭窄无退路,追兵人数众多,想要带着体力不支的袁督师一起突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想要顺利带着袁督师逃离京城,唯一的办法,就是有人主动站出来断后——用自己的生命吸引火力、拖延时间,为大部队铺就一条逃生之路,挡住所有追兵,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赶往右安门,彻底逃离京城。
而能承担这份断后任务的,只有他带来的祖大寿死侍。
许修永缓缓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身后的每一名祖大寿死侍,眼神坚定而沉重,声音低沉而有力,一字一句如同惊雷般响彻寂静的街巷,每一个字都饱含着不舍与决绝,每一个字都刻满了使命与担当。
“兄弟们,现在情况万分危急,大量巡逻士兵正在赶来,我们已无退路。”
“想要顺利带着袁督师逃离,想要完成林墨先生的嘱托,想要不辜负祖大寿将军的信任,就必须有人站出来主动断后,为我们吸引火力、拖延时间,挡住所有追兵。”
“我知道,这份任务肯定是十死无生的,一旦站出来,就再也没有活着回来的可能。”
“可我还是希望,有人能站出来,为了袁督师,争取一线生机!”
他的话音落下,街巷之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没有丝毫声音,只有远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与呼喊声,如同催命的号角,格外刺耳,格外揪心。
所有人都沉默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退缩,也没有人犹豫。
他们都清楚,断后,就意味着死亡,可他们,都是祖大寿麾下的精锐,都是林墨嘱托的守护者,都是袁督师的追随者,他们不能退缩,也不会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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