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轮平稳地航行在蔚蓝的海面上,阳光透过舷窗,在舱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试图驱散连日来笼罩在团队上方的阴霾与血腥气。然而,对于某些伤痕而言,阳光也显得无能为力。
判官的病情在船医的竭力救治和夜莺不眠不休的看护下,终于暂时脱离了最危险的休克期,但他依旧极度虚弱,肺部感染的风险像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大部分时间仍陷在药物带来的昏睡与伤痛的折磨中。铁壁和鹰眼的伤势需要更专业的医疗环境,魅影则需要在心理和生理上同时适应失去左眼的世界。
而鬼手,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间特意安排的安静舱室里。
他像是被困在了时间的夹缝中,身体依靠营养液维持着最基本的代谢,生命体征监测仪上那条过于平坦、偶尔才泛起一丝微小涟漪的脑波曲线,是连接他与这个世界的、唯一却脆弱的桥梁。夜莺每天都会花大量时间守在他身边,为他擦拭身体,活动关节,低声讲述着外面发生的一切,从获救到发现方舟坐标,尽管得不到任何回应。她看着他那张因失血而苍白、却又因颅内损伤而偶尔会无意识微微抽搐的脸,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酸楚与一丝不肯熄灭的希望。
她坚信,那个曾经在数据海洋中掀起惊涛骇浪的意识,绝不会如此轻易地沉寂。
这份坚持,在某个平静的午后,迎来了回响。
夜莺正用湿棉签轻轻润湿鬼手干裂的嘴唇,突然,她敏锐地察觉到,鬼手那一直自然微张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嚅动了一下。
起初,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或是肌肉的无意识痉挛。但她立刻屏住呼吸,凑得更近,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唇边。
几秒钟后,那嚅动再次出现。这一次,更加清晰。不是试图说话的形状,而是一种快速的、细微的、仿佛在无声默念着什么般的开合。
紧接着,一种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带着气音和某种特殊节奏的声响,从他喉间逸出。那不是痛苦的呻吟,也不是无意义的呓语,而是……
“零……壹……零……零……壹……壹……零……壹……”
二进制代码!
夜莺的心脏猛地一跳!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鬼手在昏迷中,竟然再次开始了二进制的梦呓!
与之前在涩谷和平台上那种痛苦挣扎下的爆发不同,此刻的他,表情相对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感,仿佛他的意识正沉浸在一个由纯粹逻辑和数字构成的深层梦境之中,并在无意识地将梦中的“信息”翻译成他最底层的语言表达出来。
“鹰眼!铁壁!快来!”夜莺压抑着激动,立刻通过内部通讯呼叫。
很快,伤势稍轻的鹰眼和铁壁就赶了过来。鹰眼甚至不顾自己右眼的伤势,立刻搬来了他那套虽然受损但核心功能尚存的便携式录音和分析设备。
“记录!分析模式,最高精度!”鹰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迅速设置好设备,将高灵敏度麦克风尽可能近地放置在鬼手唇边。
鬼手的二进制呓语时断时续,有时清晰,有时模糊,夹杂着呼吸的杂音,但那股执着的、试图“表达”什么的劲儿,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0… 0… 0… 0… 0…”
他反反复复地、以一种近乎固执的循环,念叨着这一串特定的二进制序列。偶尔会插入几个其他混乱的代码,但最终总会回到这个核心的序列上。
“他在重复……这一组代码很关键!”鹰眼一边记录,一边飞速地在自己的终端上进行着实时转译。二进制转ASCII码对他而言是基础技能。
随着字符一个个被转译出来,屏幕上逐渐显现出一串英文字母:
M… o… i… r… a
Moira。
一个单词。
“Moira?”铁壁皱紧眉头,他丰富的军事知识库里似乎没有这个特定代号的相关信息,“这是什么?某个系统的缩写?还是……人名?”
夜莺看着那个单词,眉头也微微蹙起。这个词带着一种古典而神秘的气息。
鹰眼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用着他数据库里存储的各类神话、历史、密码学资料进行交叉比对。几分钟后,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Moira……古希腊神话中的命运三女神(Moirai)的总称,也常单指其中司掌命运之线长度的克洛托(Clotho),或者广义上代表‘命运’、‘定数’本身!”他语速极快地说道,“在很多涉及高级加密和人工智能领域的黑话或代号体系中,‘Moira’有时会被用来指代最高权限的、决定系统命运的根密钥或者核心防火墙的识别码!”
命运女神!决定系统命运的密钥!
这个隐喻,与“方舟”那超越时代的科技和议长那“永生”的野心,形成了一种诡异而贴切的呼应!
“难道……这是……方舟防火墙的密钥?!”夜莺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鬼手在昏迷中,他那受创但依旧异于常人的大脑,竟然在无意识的状态下,通过与“堤丰”残留数据的纠缠或者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信息回响,反向破译或捕捉到了“方舟”系统的关键访问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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