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券？”李俞不懂。
“就是借据。”
陈善简单解释，
“朝廷向他们借钱建城，约定五年还本付息。
信阳建成后，地价必然暴涨，那些买了地、建了房的人赚得盆满钵满，朝廷的税收也会大增——还得起债！”
邹普胜突然开口：“陛下，老臣有一问。”
“太师请讲。”
“如此大兴土木，必动用民夫数十万。若有人煽动，恐生民变。”
邹普胜目光如炬，
“且信阳地处前线，北边就是朱元璋的地盘。
若他派兵骚扰，或细作混入工匠中破坏……”
“所以朕要张将军去。”
陈善看向张定边，
“张爱卿，北方野战军调两个军进驻信阳周边，一为维持秩序，二为震慑吴军。
工匠、民夫全部编组管理，十人一伍，百人一队，互相担保。
锦衣卫会混入其中，监察异动。”
张定边抱拳：
“末将领命！只是……陛下真已决定定都信阳？
此事是否应与群臣商议……”
“今日叫你们来，就是商议。”
陈善神色严肃，
“但朕先表明态度：信阳建都，势在必行。
这不是一时兴起，是三年来朕思虑再三的决定。
武昌太小，应天太偏，天下之中，唯信阳最宜。”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春风吹入殿中：
“诸位爱卿，你们可知朕要建的是怎样的大明？”
众人肃立倾听。
“不是重复汉唐，不是延续宋元。”
陈善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朕要建一个前所未有的王朝——百姓住砖瓦房，孩子有书读，商人自由经营。
工匠发明创造，军队无敌天下，舰队远航四海！
而这座都城，就是这一切的起点！”
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所以，信阳新城，必须建！而且要快！
要在三年内初具规模，五年内成为天下中心！”
沈万三热血沸腾，第一个跪下：
“臣沈万三，愿倾尽家财，支持陛下建城！”
李俞也跪倒：
“工部上下，必竭尽全力！”
张昶苦笑：“户部……户部就是砸锅卖铁，也凑出钱来！”
张必先深吸一口气：“丞相府会协调各部，全力推进。”
邹普胜缓缓躬身：“老臣愿去信阳，坐镇督建。”
张定边单膝跪地：“北方野战军，誓死保卫新城建设！”
“好！”陈善扶起众人，“那朕就分派任务了——”
陈善回到龙案前，指着图纸开始部署：
“李俞，你的工部任务最重。”
他看着工部尚书，
“第一，调集天下能工巧匠——凡是擅长建筑、水利、冶炼的工匠，全部征召，待遇从优。
第二，准备物料清单：需要多少砖石、木料、石灰、水泥，铁器，一个月内报给朕。
第三，完善这张图纸——你是行家，看看排水系统怎么设计最合理，道路多宽最适宜，宫城、官署、民居的比例如何分配……给你十天，拿出详细规划！”
李俞额头冒汗，但咬牙道：
“臣领旨！只是……陛下，如此大城，工程浩繁，可否分阶段建设？
先建宫城和主干道，再慢慢扩展……”
“不。”
陈善斩钉截铁，“要建就一次性规划到位，分期实施。
但第一期必须包括：完整的城墙、主要街道、排水主干道、官署区、
一片住宅示范区和商业街——要让天下人看到雏形，他们才肯投钱！”
“臣明白了！”李俞躬身。
“张昶。”
陈善看向户部尚书，“你的任务有三。第一，核算国库能拿出多少现银、多少粮食。
第二，设计‘信阳建设货币’的具体方案：面额分几种，利息怎么定，如何兑付。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设计新城的税收政策。”
张昶一愣：“税收？”
“对。”
陈善眼中闪着精光，
“新城要有新税制。朕初步想法：商业税按营业额抽成，但前三年减半；
房产税按房屋价值征收，但自有居住的宅邸有免征额；
交易税只在大宗买卖时收取……
具体你研究前朝税制，结合新城特点，拿出方案。”
“臣……臣尽力。”
张昶擦汗，
“只是陛下，债券一事……若富户不买账怎么办？”
“那就强制摊派。”
陈善冷冷道，
“告诉那些世家大户：买债券，是支持朝廷建设，将来新城有他们的好处。
不买——锦衣卫会查查他们家的税交够了没有，地契合法不合法。”
张昶倒吸一口凉气——这是明抢啊！
沈万三却笑了：
“张尚书多虑了。
只要操作得当，债券不但有人买，还会抢着买。”
众人看向他。
“沈爱卿有何高见？”陈善问。
沈万三躬身：
“陛下，商人重利。
五分年息已是不低，但更诱人的是‘隐形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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