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站在牢门外，神色平静，淡淡开口。
“说吧，你所谓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北疆王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底的慌乱，一字一句，开口道。
“公主，你可知花阳，他是谁？”
宋九月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他不是旁人，他是你的亲弟弟。”
“是与你一母同胞，双生同胎的亲弟弟。”
宋九月瞳孔微微一缩。
她并非没有察觉过血脉相连的亲近感，也并非没有猜测过。
可从北疆王口中亲口证实，依旧让她心头一震。
北疆王看着她的神情，知道自己说中了要害，继续往下说，语气带着一丝复杂。
“当年你母亲生下你们姐弟二人，一胎双生，龙凤呈祥。”
“我怕双生子命格相冲，更怕儿女牵绊我的权势大业，便在出生当日，强行抱走儿子，也就是花阳。”
“我把他带在身边，用蛊毒控制，教他医术毒术，把他当成最听话的棋子，养了十八年。”
“而你……”
北疆王抬眼看向宋九月，语气沉了几分。
“我把刚出生的你，秘密送到了京城，故意送到宋家抚养。”
宋九月浑身一僵，就听到北疆王下一句话。
“你从记事起，就以宋宝珠替身的身份活着，替她应付麻烦，替她遮掩过错，替她承受冷眼与非议。”
“你以为那是命运弄人，是机缘巧合。”
“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我安排好的。”
“我就是要让你活着，却活得身不由己，活得委屈隐忍，活得像个影子。”
“我要报复。”
“报复那个抛弃我、背叛我、毁了我半生期许的女人。”
宋九月声音发冷，指尖微微收紧。
“那你又是谁。”
北疆王笑了一声，笑得苍凉又疯狂。
“我是谁？”
“我是你们的亲生父亲。”
“是给了你们姐弟性命，却也亲手把你们推入深渊的人。”
一句话如同惊雷在宋九月耳边炸开。
她怔怔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算计她、毒害她、逼宫谋反、想要颠覆江山的北疆王。
竟然是她的亲生父亲。
是她与花阳血脉相连的生父。
“你母亲云雪岚当年与我倾心相爱，我以为我们能相守一生。”
“可她心里只有她那些破蛊虫和规矩，最终弃我而去。”
“我恨她。”
“我报复不了她，便报复她最在乎的一双儿女。”
“我让她的儿子，做我十八年的傀儡棋子。”
“我让她的女儿，做别人一辈子的替身影子。”
“我要让她一辈子活在愧疚里，一辈子找不到自己的孩子，一辈子不得安宁。”
北疆王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语气里满是扭曲的恨意与偏执。
“不过你放心，我知道她在哪里。”
“只要你肯放我走，我就告诉你她的下落，让你们母子团圆，一生无憾。”
他以为，这个筹码，足够让宋九月心软，足够让自己活命。
可下一刻。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宋九月出手极快，力道极重，北疆王被打得偏过头，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她眼神冰冷，满是厌恶与怒意，一字一句，开口道。
“不必了。”
“我的母亲早就找到了。”
北疆王捂着脸，猛地转头，满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我藏得滴水不漏，她隐姓埋名多年，你怎么可能找到她？！”
他话音刚落。
天牢通道尽头，传来一阵轻柔却带着刺骨寒意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缓步走来。
女子身着素色衣裙，眉眼温婉，却周身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
正是云雪岚。
她一步步走到囚室门前，目光冷冷看着里面的北疆王，没有半分旧日情分，只有彻骨的恨意与鄙夷。
北疆王看到她的脸，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浑身颤抖。
“你……你是……”
他认得这双眼睛，却完全不认得这张脸。
与当年他记忆里的女子，容貌截然不同。
云雪岚冷笑一声，语气冰冷刺骨。
“怎么，不认识了？”
“也是，我怎么可能以真面目，对待你这样狼心狗肺的男人。”
“当年我真心待你，想与你相守一生，安稳度日。”
“可你呢？”
“你因为权势，对我刚出生的儿女下手，抢走我的儿子，送走我的女儿。”
“你给我下毒，把我丢弃在荒郊野岭，任由我自生自灭。”
“你羞辱我，折磨我，还把我的一双儿女，当成棋子和替身，肆意磋磨十几年。”
北疆王脸色惨白，失声开口。
“你……你当年明明中了我的剧毒，必死无疑，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云雪岚笑得更冷，眼底带着一丝嘲讽。
“你大概到死都不会知道。”
“我本就是南疆国主的后人，南疆蛊术传人，天生百毒不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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