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符尘的公寓里每晚都会上演一场“知识对抗赛”。
一方是前天命S级指挥官、逻辑清晰、耐心十足的符尘，另一方是卡斯兰娜家百年总遇的学渣、脑回路清奇、对知识有着天然绝缘体的琪亚娜。
“琪亚娜，看这道题。”
符尘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历史选择题，“问的是‘第二次崩坏战争结束的标志性事件是什么？’ 选项A是‘逐火之蛾宣布投降’，B是‘签订和平条约’，C是‘天命总部重建’，D是‘第三帝国的覆灭’。你觉得是哪个？”
琪亚娜咬着笔头，皱着眉头，蓝眼睛里充满了认真的思索，然后她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是D！因为战争结束了大家才有心情看漫画！”
符尘：“……排除法，首先排除D。”
“为什么啊？我觉得很有道理啊！”
“因为第三帝国的覆灭是在战争的几十年后。”符尘耐着性子解释。
“哦……”琪亚娜似懂非懂，又把目光投向其他选项，“那……C？总部都重建了，说明打完了？”
“总部重建是后续工作，不是结束标志。”
“B？签条约？”
“签订条约是政治行为，通常发生在军事行动基本结束后，但最直接的标志性事件，往往是战场上决定性的胜负手。”符尘引导她。
琪亚娜眼睛一亮：“啊！那就是A！主要国家都投降了，战争就结束了！”
符尘刚想点头表示欣慰，就听琪亚娜接着兴奋地补充道：“就像吼姆大冒险里，每次打败最终BOSS，故事就结束了一样！我懂了！”
符尘：“……” 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好像……勉强对了？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至少她选对了。
然而，当他十分钟后回过头来，用同一道题换个方式考她时，琪亚娜抓耳挠腮了半天，犹豫着说：“……是……是C？总部建好了？”
符尘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我们刚才不是才说过，是A，是逐火之蛾投降吗？”
琪亚娜一脸茫然：“啊？有吗？什么时候说的？”
符尘：“……”
他清晰地感觉到，那些他精心讲解的知识点，就像水流过光滑的鹅卵石，在琪亚娜的大脑里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数学就更是一场灾难了。
“琪亚娜，设这个未知数为X。”符尘在草稿纸上写下步骤。
“X是什么？为什么是X？不能是Y吗？或者吼姆？”琪亚娜提出灵魂拷问。
“X只是一个代号，代表我们要求解的那个数。”
“那它到底是多少？”
“我们正在求。”
“哦……那它什么时候能求出来？”
“……按照步骤来，很快。”
五分钟后，符尘一步步推导，终于得出了X=5。
琪亚娜看着答案，恍然大悟：“原来X是5啊！你早说不就行了！绕这么大圈子！”
符尘捏着铅笔的手指微微用力，他真的很想知道，卡斯兰娜家的祖先是不是把所有的天赋点都加在了战斗和饭量上，一点都没给文化课留。
凯文：cool~
西琳通常会在旁边看书，或者摆弄她的紫水晶项链，偶尔抬起眼皮瞥一眼抓狂的琪亚娜和努力维持耐心的符尘，嘴角会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弧度。
她虽然自己也不擅长这些，但看到琪亚娜吃瘪，她心情就会莫名愉悦。
晚上，符尘尝试给琪亚娜讲解一个稍微复杂点的物理概念。
他讲得口干舌燥，用了各种比喻，画了示意图，感觉自己已经把知识嚼碎了喂到她嘴边了。
“……所以，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力在这里起到了一个平衡的作用，明白了吗？”
符尘放下笔，期待地看着琪亚娜。
琪亚娜双手托着下巴，眼神放空，仿佛神游天外，听到符尘问话，她猛地回过神，眨了眨蓝眼睛，一脸真诚地看着符尘：“符尘，你讲得真好！”
符尘心中一喜，难道开窍了？
然后他听到琪亚娜接着说道：“你说话的声音真好听！”
符尘：“……” 他感觉自己胸口憋了一口老血。
他看着琪亚娜那副“我在认真听讲”实则“大脑已待机”的表情，终于无奈地放下了笔，揉了揉眉心。
他算是明白了，对于琪亚娜来说，文化课的知识就像是试图把水灌进一个底部有洞的桶里，无论倒进去多少，最终都会漏个精光，不着一丝痕迹。
“算了，今晚先到这里吧。”
符尘叹了口气，宣布特训暂时结束。
琪亚娜如蒙大赦，立刻从地毯上弹起来，瞬间恢复了活力，欢呼一声：“耶！解放啦！”
然后就像只脱缰的哈士奇，冲向冰箱去找零食了，仿佛刚才那个被知识折磨得死去活来的人不是她。
西琳合上书，淡淡地评价道：“徒劳无功。”
符尘无奈地笑了笑，看着琪亚娜欢快的背影，心里倒是没有多少挫败感，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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