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神秘教派，初窥端倪
林玄盯着远处沙丘上的黑旗人影，没有动。风从西面吹来，带着干燥的土味，刮在脸上有些刺。
令狐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什么地方？”
“过去就知道了。”林玄收回视线，翻身上马。
两人沿着碎石地带前行。地势逐渐起伏，沙粒中混着黑色岩块，踩上去发出脆响。太阳升高后，地面开始发烫，马蹄踏过的地方留下浅浅的印子。
第三日午后，前方沙地中出现一座半塌的石构建筑。顶部被风沙磨蚀，但还能看出弯月形状的银线标记。林玄勒住马。
“就是这儿。”他说。
令狐冲跳下马，走到墙边摸了摸石头：“这地方没人修，可也没完全埋进沙里。”
“有人常来。”林玄指着墙角几道浅痕，“脚印新，不是风吹出来的。”
他们绕到正门。入口低矮，两侧石柱裂开，中间堆着半掩的沙。林玄先进去，令狐冲跟在后面。
里面是主殿，空间不大，地面铺着残破石板。正对门的位置有个高台，上面放着三个青铜器皿。其中一个盛着干枯的草叶，另一个装着动物骨片，第三个底部有暗红色残留物。
令狐冲蹲下看了看：“这些骨头……像是羊，又不太像。”
林玄没答话。他走到岩壁前，上面刻着一组图腾。一群人跪在地上，双手举向中央高台。台上站着一人，身穿长袍，腰间佩剑。台下画着波浪线条，颜色深红。
“这是血。”令狐冲站起身，“他们在祭拜这个人？”
“不止是祭拜。”林玄伸手摸了摸刻痕，“他在主持仪式。”
令狐冲皱眉：“你怎么知道？”
“姿势不对。”林玄指着画面，“其他人低头闭眼，只有他抬头看着天。这不是信徒，是主持者。”
令狐冲凑近看了会儿：“那把剑……有点眼熟。”
“嵩山派的制式佩剑。”林玄收回手，“三年前左冷禅下令统一各峰兵器形制，就用这种直柄宽刃。”
“他来过这里？”令狐冲声音压低。
“可能没来，但他的东西来了。”林玄看向器皿，“这些人模仿他的规矩。”
殿内安静下来。外面风声微弱，听不到人迹。
林玄忽然抬手，示意令狐冲别动。他自己慢慢退到石台侧面，靠墙站定。
几秒后，侧道传来脚步声。
四个人影走进来，都穿着黑袍，脸上戴着银纹面具。每人手里握着一把弯刀，刀身窄长，刀尖上翘。
他们分作两组，两人走向高台，另外两人在门口守着。
靠近器皿的那人低头看了一眼，突然停下动作。他伸手碰了碰其中一个骨片，又看了看周围。
林玄闭眼。
时间凝滞发动。
空气瞬间静止。那人的手指停在半空，头微微偏着。门外的风沙悬在空中，像被冻住。
林玄迅速拉下令狐冲，两人蹲到石台后方死角。他顺手把刚才被移动的骨片轻轻推回原位，又将器皿边缘一点指纹抹掉。
做完这些，他睁开眼。
时间恢复。
那名巡逻弟子的手指落下，碰到骨片。他抬头环顾一圈，没发现异常，低声说了句什么。四人转身离开，脚步依旧无声。
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侧道，林玄才起身。
“走。”他低声道。
两人贴着墙退出大殿，沿原路快步返回。刚出入口，身后传来一声哨音，短促尖锐。
“他们发现了？”令狐冲问。
“迟了。”林玄加快脚步，“我们已经出来了。”
他们回到马匹藏身处，翻身上马，往东南方向疾行。直到翻过三道沙丘，确认没人追来，才放缓速度。
在一处背风沙丘后停下，林玄从怀里取出一块薄布，上面是用炭笔描下的壁画关键部分。
“你看这里。”他指着高台人物腰间的佩剑，“这个样式，只有嵩山高层能用。左冷禅死后，这批剑应该都被收缴了。”
“可这里的人怎么会有？”令狐冲盯着图案。
“不是有，是仿。”林玄说，“他们没见过真剑，只听过描述，所以刻得不像。”
“你是说……左冷禅派人来传过规矩？”
“或者他本人来过。”林玄收起布片，“西域势力想借宗教聚众，左冷禅需要兵源。双方合作，很合理。”
令狐冲沉默片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去调人？”
“不行。”林玄摇头，“一旦惊动，他们会藏得更深。而且五岳内部还不稳，这时候带大队人马进来，容易引发混乱。”
“那就只能我们自己查？”
“今晚再进去一次。”林玄看着远处遗迹轮廓，“白天他们警觉，晚上才有机会摸到核心区域。”
“你确定要冒险？”令狐冲看着他，“刚才要是慢一步，就得打起来。”
“我没打算打。”林玄说，“我要的是证据。光凭一个符号、一把剑，说服不了别人。得找到他们和左冷禅往来的记录，或者直接抓一个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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