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堡垒西北角,张彪负责的防御段。
几名守卫队员正骂骂咧咧地将刚刚“截获”的液压钳用在加固机枪堡垒上。那台机枪是袭击战中缴获的战利品,威力巨大,却也异常沉重,需要用液压钳固定在预制的水泥基座上。张彪身材高大魁梧,肩膀宽阔,脸上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疤痕,是早年与变异兽搏斗时留下的,此刻他正双手抱胸,阴沉着脸站在一旁,看着手下干活,眼神里满是戾气。
“妈的,那个姓李的小子,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一个留着寸头的守卫啐了一口,将液压钳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不就是摆弄几台破机器吗?还敢管到彪哥头上,扣减配给?他配吗?”
“就是!”另一个瘦高个守卫附和道,“彪哥跟着首领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守住西门立下多大功劳?现在修个防御工事,用点物资怎么了?那小子纯粹是故意找茬!”
张彪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但紧攥的拳头和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内心的不满。他确实咽不下这口气。想当年,他跟着许扬在废土上闯荡,多少次九死一生才建立起安宁堡垒,论资历、论功劳,他都算得上是堡垒的核心人物。可自从李思桐来了之后,许扬对这个年轻人言听计从,把物资调配、人员调度的大权都交了出去,自己这个老功臣反而处处受掣肘,连多用点绝缘胶带都要被训斥,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彪哥,我听说那小子今天下午就要带人下地下管道?”瘦高个守卫凑到张彪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恻恻的光芒,“那下面邪门得很,战前就是市政排污管道,几十年没人进去过,里面又黑又潮,还有不少变异鼠和毒蛾,以前下去探路的两个兄弟,到现在都没回来…”
张彪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接话,但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异样的念头。堡垒刚刚经历重创,许扬虽然依旧是首领,但权力结构已经变得极其脆弱。如果李思桐这次下管道出了意外…那么堡垒的技术和调度大权,自然会重新回到自己这样的老臣手中。这个念头一旦滋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
“干活利索点!”张彪猛地呵斥了一句,掩饰住内心的波动,“天黑之前必须把机枪堡垒加固好,要是再出什么岔子,仔细你们的皮!”
几名守卫不敢再多言,连忙拿起工具,加快了手中的动作。阳光透过防御工事的缝隙照进来,在张彪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那道疤痕显得更加狰狞。
许扬并没有待在相对安全的中心区域,而是穿着一身沾满泥污和灰尘的作战服,穿行在重建的第一线。他的作战服肩膀处有一道撕裂的口子,露出里面包扎的绷带,那是袭击战中留下的旧伤,还未完全愈合。但他仿佛浑然不觉,亲自肩扛手抬,和青壮年们一起搬运沉重的混凝土块;他守在临时医疗点外,耐心安抚那些等待亲人消息的家属,用沙哑的声音说着鼓励的话;他甚至跟着老陈的技术小组,蹲在泥泞的地面上,学习如何辨认烧毁的线路,如何使用绝缘胶带包扎接口。
“首领,您歇会儿吧,这些重活让我们来就行。”一个年轻的守卫看着许扬额头上滚落的汗珠,忍不住说道。许扬的肩膀已经被重物压得微微发红,但他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没事。”许扬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露出一个疲惫却坚定的笑容,“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早点把堡垒修好,大家也能早点安心。”
他很少下达命令,更多的是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与每一个幸存者都站在一起,共同承担着这份沉重的责任。这种“身先士卒”的姿态,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因李思桐强硬手段而引发的底层不满。当人们看到首领和自己一样啃着干硬的压缩饼干,一样在废墟中挥洒汗水,一样住在简陋的临时帐篷里时,那些抱怨和不满,便似乎少了许多底气。
但许扬的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堡垒内部涌动的暗流有多危险。张彪等人对李思桐的抵触,部分老队员对这个“外来者”的不信任,还有幸存者们普遍存在的对未来的迷茫和恐惧,都像是一颗颗埋藏在废墟下的地雷,随时可能引爆。
他走到一段刚刚修复的围墙旁,扶着冰冷的钢筋,望向西北方向那片沉寂的工业区。那里是袭击者来的方向,也是李思桐检测到异常能量残留和巨大脚印的地方。内部的矛盾尚可通过沟通和平衡化解,但外部的未知威胁,却可能在任何时候给予堡垒致命一击。
许扬闭上双眼,尝试调动体内的精神力。自从那场生死之战和饱饱牺牲后,他的精神力就处于一种奇特的沉寂状态。并非消失,而是像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湖泊,表面平静无波,深处却蕴藏着难以言喻的变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新生的、可以强制“静止”的能力种子,依旧沉睡在精神力的核心区域,但无论他如何尝试,都无法将其唤醒。他知道,这或许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更深层次的领悟,或者一场更大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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