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小花被这个味道呛得直咳嗽,就连站在她身旁的那位大娘也未能幸免。只见那大娘一边紧紧捏住自己的鼻子,一边满脸惊愕地看着小花,嘴里嘟囔道:“哎哟喂!这难不成就是你家大朗穿过的鞋子吗?平日里看你家大朗穿着倒是十分整齐得体呀,怎会有如此怪异难闻的气味儿呢?”
周围那些不明就里的人们目睹此景后,不禁发出阵阵慨叹之声。有些人觉得小花或许是因为丈夫离世而悲痛欲绝,以至于悲伤过度导致呕吐不止;还有些人则赶忙跑去小花家里寻找孩子们的下落。原来,小花共育有三子一女,其中两个儿子分别年仅四五岁,而女儿同样年幼无知。只有长子已达十岁之龄,但毕竟还是个尚未成年的孩子罢了。然而,当这些孩子们见到母亲正在哭泣时,出于本能反应,他们都会不由自主地朝着妈妈靠拢过去。
待到老大领着弟妹们来到母亲跟前时,小花一眼望见自己的孩子们,立刻将他们紧紧拥入怀中。此时此刻,那两个尚处于懵懂时期的小家伙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晓得看到娘亲落泪,于是也跟着放声大哭起来。
老大瞪大双眼,眼眶通红地环顾四周,声音略带颤抖地问道:“各位叔伯婶娘,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啊?”
人群中有一名与小花年龄相仿的妇人挺身而出,她紧紧搂住老大,轻声安慰道:“孩子啊,你爹失踪不见了,你娘猜测或许已经遭遇不测。如今你身为家中长子,而且还是个男子汉,日后这个家便需要你来支撑啦!”
老大奋力挣脱妇人的怀抱,连连摇头,表示坚决反对:“找不到爹爹那就继续寻找嘛,怎能就此放弃呢?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弄清楚他的下落才行,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呀!”
原来,老大曾经接受过几年教育,虽然文化水平有限,但好歹认识些许文字,并且懂得一些基本常识。听到这番话后,周围那些原本茫然失措的男人们如梦初醒,纷纷恍然大悟——是啊,孩子所言极是!即使最终确认父亲已经离世,至少也应该寻到遗体妥善安葬,否则岂不是让其成为孤独飘零的鬼魂么?于是众人不再耽搁,匆忙向四周展开搜寻行动。
“娘,您先别哭了,等我们找到爹爹之后再想办法吧!”老大快步走上前去,紧紧地搂住母亲那瘦弱不堪的肩膀,轻声安慰道。然而,母亲却不停地摇着头,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哽咽着说:“找不到了……你爹的鞋子还在这里,人肯定不在了……我的天啊,往后我们这对孤儿寡母该如何生活下去啊?”
昨晚,这位可怜的母亲强忍着内心巨大的悲痛和恐惧,独自度过了漫长而又难熬的一夜。本以为新的一天会带来希望,但今早突然传来的噩耗,让她再也无法承受这样沉重的打击,身体也逐渐变得摇摇欲坠起来。此刻,她只能将所有的哀伤与痛苦都寄托在怀中那个同样年幼无助的孩子身上,尽情地哭泣宣泄。
其他几个年纪尚小的孩子们虽然并不明白父亲离世意味着什么,但看到妈妈如此伤心难过,他们也不禁被感染,纷纷放声大哭起来。一时间,整个屋子里弥漫着悲伤绝望的气氛。
老大一边轻轻地擦拭着弟妹们脸颊上的泪痕,一边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大家都不要哭了,如果你们一直哭个不停,娘的心只会更痛。放心吧,还有哥哥在呢!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哥哥都会保护好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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