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的海风带着几丝凉爽,吹拂向春日的贝鲁特海岸。
图沙卡靠在海景别墅露天阳台的栏杆边,向南眺望那蜿蜒曲折的海岸线。
半天前,他从大马士革出发,来到了贝鲁特,为的是会见黎巴嫩的族人。
此时的别墅客厅里,正在进行一场会议,大马士革的萨拉丁后裔与黎巴嫩的萨拉丁后裔的会晤,只为约见南方特拉维夫雅法的所罗门王。
“叮——叮——”
手机在他的衣兜里震动。
图沙卡取出手机,瞥了眼屏幕,一串未知号码。
蹙眉间,他接通电话。
一阵苍老低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图沙卡先生,你好。很荣幸你能选择卡塞尔学院继续你的学业。在此,我代表学院向你表达感谢。你已正式通过学院注册,请于2010年9月1日至3日间抵达学院本部,完成入学手续。”
图沙卡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不过在此之前,学院有一项任务,交予你执行。”那头顿了顿,“不知图沙卡先生意下如何?”
“你是谁?”
图沙卡的声音冷冽而干脆,并没有因为这番突如其来的祝福而产生半点欣喜。
“我凭什么相信你?”
“很好的谨慎,”那声音里透露出些许浅笑,“我是希尔伯特·让·昂热,卡塞尔学院的校长,也是你不久之后的老师。”
昂热接着说:“至于我的身份。要证明很简单。”
“我猜你的家族正在试图向所罗门势力寻求沟通。你的长辈见过我,用视频电话,让你的长辈们亲自确定我的身份。我想,这比我说一万句更管用。”
图沙卡没有犹豫,挂断电话,复制号码,回退到主界面,然后视频回拨。
对面秒接。
那是一间类似书房的房间。
戴着银框眼镜的老人坐在一张羔羊皮的高背椅上冲他微笑。
图沙卡迅速下楼,他在楼梯里听到了争吵,客厅里的长辈们似乎正在争论美军空军基地的伤亡。
“嘎吱——”
客厅大门推开,一众长辈的目光聚集到门口,落在图沙卡身上。
“你怎么下来了?”
有人开口。
是个中年人。他的眉角,跟图沙卡有八成相似。
“爸爸,”图沙卡低声说,同时环视着他的长辈们,举起手机,以便后置镜头能将整个房间囊括,“我接到了一通电话,对方自称希尔伯特·让·昂热。”
“昂热?”
“昂热校长……”
“密党那位?”
“是他……”
房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低叹。
于此同时,昂热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清晰传出:“阿尤布家的诸位,很高兴和你们见面。”
手机翻转,昂热办公室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哈利德,很高兴看到你。”昂热在人群里准确找到了中年人,图沙卡的父亲。
他向昂热递交过很多次“证明材料”,是阿尤布家族里最熟悉卡塞尔学院的人,也是图沙卡信任的人。
“昂热校长。”哈利德急忙起身,“不知您来电至此,是为何事?”
“为你们正在讨论的事。”昂热说。
“局势很复杂,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你们已知的情报应该是阿萨德空军基地遭到袭击,出现大面积失联,消息已经传回了美利坚本土。”
“是的。”哈利德点头,解释清晰而迅速,“不是我们做的。尽管我们并不喜欢美利坚的军队,也不喜欢那个空军基地,但这种时候,没人会傻到处美利坚的霉头。次贷危机的影响还在继续,我们都知道美利坚正在全世界寻找导火索,一根能把国内民众的情绪转移到国外的导火索。中东人民并没有蠢到亲自点火的地步。”
“当然,”视频里的昂热端起红茶啜了一口,“我们都知道这件事不是你们做的。袭击空军基地的另有其人,虽然我们还没有证据,但大概率就是那伙人。”
“哪伙人?”哈利德追问。
中东迫切需要抓住这批袭击者。
“一伙你们原本接触不到的人。”昂热一顿,“有些秘密,不说出来其实是为了你们好。”
“总之,就像我说的,事情很复杂,你们所处的位置不够高,所以看得不够远。这件事涉及世家、密党、所罗门、美利坚、中亚还有东方。已经不是你们的意志和力量能够自主左右的了。”
“密党……”
“所罗门……”
“世……家?”
昂热嘴里每吐出一个称谓,便犹如一柄重锤砸进阿尤布家族这群长辈们的胸口。一时之间,感叹与惊骇此起彼伏,像一场前赴后继的海浪。
而当三大区域级势力从昂热嘴里落下时,图沙卡的长辈们尽皆脸色凝重。
昂热并没有理会这群处于震惊中的阿尤布成员,继续说:“好消息是三方势力目的一致,跟你们无关,我们是为了熄灭这场战争而来。”
“那么……坏消息呢?”哈利德的喉结一阵蠕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坏消息是你们需要派人前往阿萨德空军基地,先遣队、突击队、大部队,都要有。”
“你们或许会遇到麻烦的对手。”昂热的语调微微上扬,“但不用怕。来自密党的执行小组已经出发,由三支经验丰富的执行小队组成,都是清一色的A级精锐,他们才是锋头。”
“除此以外,曾在龙王战役中表现出色优秀学生和他的临时执行小队已完成组建,预计半小时后出发。”
“我们会为你们提供人员和武器。不必担心伤亡,因为你们不是直接袭击者的主力,不会处在最前线。”
“你们的任务是竖起旗帜,安抚躁动的人心,熄灭战争,保持稳定。任何反对派武装力量,胆敢趁机起势,你们要立刻镇压。”
“那会让我们成为靶子。”
哈利德眉间已经挤出了一个“川”字,“跟您所处的密党不同,我们没办法左右整个国家。帮助空军基地,会让我们成为人民眼里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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