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舒韵还是出去了。
不过她自觉她出来的还挺是时候，没有赶在两个孩子聊的很投入很撩拨的时候。
詹云绮刚发完无语的表情包，就听到了卫生间的门响了。
她立刻就对凌承谨打字说：[妈妈出来了，我去洗脸啦，洗完脸就睡了，晚安！]
最后还不忘给他补一个“晚安”的表情包。
当凌承谨给她发的晚安消息传过来的时候，詹云绮已经在卫生间里洗脸了。
等她洗好脸抹完晚霜，就回了卧室。
路舒韵正靠在床头玩手机上的消消乐小游戏。
詹云绮见状，笑着问她：“妈妈你是不是快打到最新关卡啦？”
路舒韵笑道：“对，打完了就往回看哪里需要补星，等着游戏继续开放新的关卡。”
詹云绮莞尔说：“我之前看到过，你在我的好友中是第一名！”
路舒韵眉眼轻弯道：“我打了好久了，都忘了具体是从哪年开始玩的了，这么多年就这个小游戏常驻在我的手机里，闲下来没事的时候就会打开玩一玩。”
詹云绮笑着说：“我是大学毕业后才开始玩的，之前只顾着学业，太紧绷了，完全没有玩游戏的心思。”
路舒韵听闻，微微轻叹了下，话语心疼地说她：“宝宝，之前你太辛苦了。”
“不过幸好，以后只会越来越好。”路舒韵浅笑说：“苦日子都过去了。”
詹云绮点头，展颜笑开：“嗯。”
虽然这边已经不是路舒韵第一次叫她“宝宝”，但每一次从妈妈口中听到对她的称呼是“宝宝”，詹云绮都还是忍不住欢喜。
“不早了，睡吧。”路舒韵温柔地说：“明早妈妈叫你起床。”
明天上午詹云绮有工作，所以不能和今天一样赖床了。
路舒韵也是因为知道她明早得早起，才说会喊她起床的。
“好，”詹云绮躺到床上，对路舒韵轻喃着说：“妈妈晚安。”
路舒韵轻声笑着回她：“晚安，宝宝。”
“睡吧。”她说：“睡醒就有好吃的早点等着你了。”
路舒韵的语气就像在哄小孩子，特别温柔，带着母亲对孩子的那种独有的爱意。
詹云绮睡的很踏实。
自从路舒韵住过来后，她每次和路舒韵躺在一张床上睡觉，都睡的特别安稳。
这种安稳和她在凌承谨睡觉时的安慰不一样，詹云绮也无法说清，但她知道不一样。
隔天清早。
准备好早饭的路舒韵进屋来叫詹云绮起床。
詹云绮被路舒韵喊醒时，还在梦里跟着路舒韵逛街。
不是在装潢漂亮的商场里，而是在很热闹的集市上，很有烟火气的集市。
小贩们吆喝叫卖着，大家慢悠悠的溜达着选购自己想要的东西。
冬季严寒，人群说话或呼吸散出来的白雾和空气融成一团。
梦里的她跟在路舒韵旁边，她们在一个买衣服的地方，路舒韵正在给她试一件漂亮的红色外套。
“宝宝，你喜欢吗？”路舒韵问她。
詹云绮笑得很开心，“喜欢。”
“那我们就要这件，刚好快新年啦，给我们宝宝买新衣服过年。”梦里的路舒韵刚说完这句话，詹云绮就听到又有一道妈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宝宝？起床啦！”路舒韵轻声唤着她。
詹云绮缓缓睁开眼，然后发觉那是一场梦。
没有那件红色的外套。
也是这时，她才想起来，出现在她梦中的那件红色外套，是她小学五年级那个冬天，非常流行的一件款式，除了红色还有好几种其他的颜色，衣服的面皮是亮面的，在冬日的阳光下会隐约有一种闪闪发光布灵布灵的感觉。
那时，班里的女孩子几乎都在穿这个款式的外套。
但詹云绮没有。
而詹云绮曾被一个班上的男孩子很“无意”地问过：“她们都有这个外套，你怎么没有啊？”
她还没说话，旁边一个女孩子就炫耀说：“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是我过年穿的新衣服。”
詹云绮当时说：“我没有妈妈，也不会有新衣服。”
她身上的衣服都是爱心机构给她的，或小一点或大一些，总之没有特别合适的。
那就是他们想从她嘴里听到的答案。
他们既然想听，她就坦然大方地说出来。
这没什么。
……
“绮绮，”路舒韵莞尔说：“快起床啦，吃了早饭妈妈送你去航司。”
詹云绮望着路舒韵，睡眼惺忪地扬起笑，嗓音还微微沙哑的她轻声应：“好。”
当她醒来时，梦里的一切都化为了乌有。
没有集市没有红色外套。
也不是冬天。
但是，妈妈还在。
现在的詹云绮也不需要什么红色的外套。
妈妈会给她买新衣服的。
她慢慢坐起来，在下床的时候忽而问正往外走要去盛饭的路舒韵：“妈妈，我记得你这次过来帮我带了几件衣服，有带那件黄裙子过来吗？”
“就是你前段时间给我买的那条。”她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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