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别的部落来的年轻人,和他一起进去的。但那个人没有出来,变成了咖逆兹的一部分。”
陈明哲皱起眉头:“变成咖逆兹的一部分?像拉告那样?”
“不一样。”以心摇头,“拉告是死後才融入的,而且他保留了自己的意识。但那个人——他是活着的时候就融进去的。更深,更彻底,就像……”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就像成了咖逆兹的其中一颗头。”
林佑庭倒吸一口气:“七颗头……所以每一颗头,都是一个人?”
“我不知道。可能吧。”
陈明哲想起他每次见到咖逆兹的时候,那七双眼睛——每一双都不一样,每一双都有自己的表情。有的愤怒,有的悲伤,有的平静,有的疯狂。
他一直以为那是同一只神的不同面向。但如果那是七个不同的人呢?
“阿嬷还说,”以心继续,“那个人有後代。他的後代,会来找我。”
“找你?为什麽?”
“我不知道。但她临走前说了一个名字。”
“谁?”
以心看着他们,眼神很复杂。
“林佑庭。”
林佑庭愣了三秒,然後笑出来:“哈?我?怎麽可能?我又不是原住民,我台北人欸!我家三代都住万华,我爸是卖衣服的,我妈是家庭主妇,我阿公以前是公务员——完全跟花莲没关系啊!”
“她说的那个名字,是‘佑庭’。”以心说,“两个字都一样。”
林佑庭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不可能吧……同名同姓?台湾叫佑庭的人很多啊!我高中同学就有一个叫佑庭的!大学也有!这是菜市场名!”
“可能吧。”以心说,“但也许,你可以问问你父母。”
林佑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拿出手机,走到灵堂外面。
陈明哲透过门看见他站在月光下,举着手机讲话,背影难得地没有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觉得有可能吗?”他问以心。
“我不知道。”以心说,“但我阿嬷不会随便说这种话。她临终前特别提起这个名字,一定有原因。”
陈明哲点点头,没有再说什麽。
过了十几分钟,林佑庭走回来,脸色很怪。
“那个……我问了我妈。”
“她说什麽?”
林佑庭抓抓头:“她说……我阿公是花莲人。”
以心和陈明哲对看一眼。
“但我阿公很早就搬到台北了,我妈小时候就搬了,所以她对花莲没什麽印象。我只知道我阿公姓林,但原来姓什麽,她也不知道。”
“原来姓什麽?”
“就是……”林佑庭的表情更怪了,“我阿公是被收养的。他原本不姓林,姓什麽我妈也不知道。她说我阿公从来不提以前的事。”
灵堂里一片安静。
烛火跳动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所以,”陈明哲打破沉默,“你有可能有原住民血统?”
“我不知道啊!我长这样像原住民吗?”林佑庭指着自己的脸,“我皮肤这麽白,眼睛这麽小,哪里像?”
“也不一定看得出来。”
“可是……可是……”林佑庭显然很混乱,“我从小在台北长大,吃卤肉饭长大的,连阿美语都不会说,怎麽可能是那个人的後代?”
以心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那个人的後代,不一定会知道自己的身世。我祖父当年在洞里发生了什麽,没有人知道。他出来之後,也没告诉任何人。如果那个人的後代从此离开部落,搬到城市,隐瞒身分——”
“那我完全有可能?”林佑庭接话,语气像吞了苦药,“我靠,这也太戏剧化了吧?我还以为我是来陪朋友打怪的,结果我自己就是剧情NPC?”
陈明哲拍拍他的肩:“至少你现在知道为什麽你会做那些梦了。”
林佑庭愣了一下。
“梦?什麽梦?”
“你不是梦见过咖逆兹吗?梦见过红色的自己吗?”
林佑庭的脸慢慢变白。
“我……我以为那是因为我跟你们去过那个洞……因为我陪你们……”
“有可能。”陈明哲说,“但也有可能,是因为你的血脉。”
林佑庭张了张嘴,什麽话也说不出来。
三、
那天晚上,他们三个人睡在以心家。
林佑庭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一直在想以心祖母说的那个名字,想他阿公的身世,想那些莫名其妙的梦。
他确实做过梦。不只是最近,从小到大,他常常做一种奇怪的梦——梦见自己在一条很长的隧道里走,四周是红色的光,前面有一个声音在叫他。他从来没走到过尽头,每次走到一半就会醒来。
他一直以为那是普通的噩梦。毕竟谁没做过噩梦?
但现在想起来,那隧道里的红光,和龙洞里的光一模一样。
凌晨三点,他终於迷迷糊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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