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的夏天,是那种能把人活活闷熟的夏天。
林佑廷把车停在大楼地下停车场,熄了火,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动。从月尾村开回台北,整整六个小时的车程,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车载音响放着不知名的电台节目,主持人在讲什么“今夏最火的约会景点”,声音聒噪得像只苍蝇。
许嘉雯盯着挡风玻璃上贴的ETC缴费标签,突然开口:“老公,你说那个阿婆给我们的猫毛,真的有用吗?”
林佑廷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他没回答,只是伸手从仪表盘上拿起那个红色小布袋,捏了捏。里面的东西软软的,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温度——明明在车里晒了一路,摸起来却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下车吧。”林佑廷把布袋塞进裤兜里,推开车门。
电梯上升的时候,两个人都盯着楼层数字发呆。数字一格一格地跳,从B3到1楼,停了,有人进来,是个牵着柯基的大婶。柯基嗅了嗅林佑廷的裤脚,突然龇牙发出低沉的呜咽,尾巴夹进两腿之间,拼命往后退。
“哎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婶赶紧拽紧狗绳,“我们家Coffee平时很乖的,从来不叫,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林佑廷低头看着那只柯基。狗的眼睛里满是惊恐,浑身发抖,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里的那个布袋。
电梯在7楼停下,门开了。许嘉雯第一个冲出去,拿出钥匙开门,动作快得像在逃命。
门一关上,许嘉雯就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长长地舒了口气:“啊——终于到家了!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去什么乡下老家了!那个地方简直有毒!”
林佑廷把行李箱放倒,打开,开始往外拿东西。许嘉雯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拿起手机划拉了几下,突然坐起来。
“老公,你看这个!”她把手机举高,“我们村那个事上新闻了!”
林佑廷走过去,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即时新闻,标题是:“新北山区惊传婴儿猝死案,家属悲痛欲绝”。新闻内容很短,只说某村一名出生仅七天的男婴,凌晨被发现猝死家中,初步判断无外力介入,详细死因待法医进一步厘清。
那个村名,正是月尾村。
林佑廷的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
“七……七天?”他的声音发颤,“阿坤家的孙子,不是才三天吗?”
许嘉雯的脸色也白了。她拿回手机,重新看了一遍新闻,然后抬起头,看着林佑廷,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空气像是凝固了。
“叮咚——”
门铃突然响起,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许嘉雯拍了拍胸口,骂道:“干!吓死我了!”她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然后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快送制服的年轻人,手里抱着一个纸箱:“许嘉雯小姐吗?您的包裹,请签收。”
许嘉雯签了名,接过箱子,关上门。她看了看寄件人那一栏,愣住了。
“老公……”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这个包裹……是从月尾村寄来的。”
林佑廷快步走过去,低头看那个纸箱。箱子不大,普通尺寸,用黄色的胶带封得很严实。寄件人那一栏只写了三个字:林阿妹。那是他外婆的名字。
“外婆寄的?”林佑廷皱眉,“她寄什么给我们?我们才刚离开……”
许嘉雯已经找来剪刀,划开了胶带。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腐烂的臭味,而是一种混合着香料、樟脑和某种说不上来的、古老的气息。
箱子里躺着一件东西,用红布包着,扎着红线。
林佑廷伸手,把那个红布包拿出来。手感很沉,像是一块砖头。他解开红线,掀开红布——
一面镜子。
一面老式的、镶着木框的梳妆镜。镜面模糊不清,布满了岁月的斑驳和细小的划痕。木框上雕刻着精细的花纹,仔细看,是一只猫的形状,蜷缩着身子,尾巴绕在镜子的顶端。
“镜子?”许嘉雯凑过来,“你外婆送我们一面镜子干嘛?这镜子好老哦,是古董吗?”
林佑廷没有回答。他盯着镜子里的倒影,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两个人形的轮廓。但他总觉得,那轮廓里,有什么东西不对。
他把镜子翻过来,背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
“此镜可照妖邪,悬于门楣之上,可保家宅平安。切记,子夜时分,勿照此镜。”
“子夜时分勿照此镜?”许嘉雯念了一遍,然后笑起来,“这不就是那种老套的恐怖片桥段吗?午夜凶铃那种?你外婆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
林佑廷没笑。他把镜子重新包好,放在茶几上,然后拿出手机,拨了外婆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他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电话终于接通了,但那边传来的不是外婆的声音,而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台湾民间传奇故事请大家收藏:(m.20xs.org)台湾民间传奇故事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