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也不能自己一个人硬扛着啊!”夏晓琳急得差点拍桌子,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些,带着一股子火气,“我们不是朋友吗?有什么事不能跟我们直说?难道我们就是摆设?” 她性子直,最受不了这种藏着掖着的委屈。
江晓璇看着叶晓月强装镇定、努力维持平静表象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一根细小的针又快又准地刺了一下,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感。
她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痕。
那些堵在喉咙口的话,在心底挣扎翻滚了许久,终于还是带着沉甸甸的重量,小心翼翼地吐了出来:“晓月……你……知道天启学院那边,有人在传一些关于你的……闲话吗?” 她艰难地斟酌着措辞,目光紧紧锁住叶晓月的反应。
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寒流击中,叶晓月端着勺子的手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一抖,勺尖“当啷”一声清脆地撞在碗沿上,那声响在瞬间安静的三人小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猛地抬起头,眼底那层薄雾般的淡笑如同被风吹散般彻底消失殆尽,只留下一片惊惶的空白,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带着明显的颤抖:“他们……说我什么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
江晓璇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色和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慌乱,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拧得更疼了,她立刻放缓了语气,几乎是哄劝般,刻意避开了“指使”那部分最尖锐的指控,只谨慎地挑了些相对“轻”的内容:“就是……有些人说,说你不太懂得感恩,跟付佳星之间闹了点矛盾,然后……就在背后说她的一些不是……”
她终究没敢提“骂哭”这个杀伤力更大的词,生怕成为压垮叶晓月的最后一根稻草。
然而,即使是这样被筛选过的、刻意轻描淡写的内容,对叶晓月的打击依旧是毁灭性的。
她脸上的血色如同被抽干,一点点沉下去,变得冰冷而僵硬,仿佛被兜头泼了一大盆刺骨的冰水,连垂在桌下的指尖都瞬间失去了温度,变得冰凉。
她失神地盯着面前那碗几乎凝固的青菜粥,浑浊的汤水里倒映出自己模糊扭曲的影子,就像那些凭空飞来、无根无据的谣言——明明是彻头彻尾的虚假,却如同淬毒的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最脆弱的心尖上。
她隐隐知道付佳星对自己有看法,但万万没想到,这些看法会被添油加醋、扭曲变形,最终传到她最在乎的朋友们耳朵里,还演绎成如此不堪的版本。
刹那间,偌大食堂里所有的喧闹——餐盘的叮当碰撞、邻桌的说笑嬉闹、远处吆喝声——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拉远,模糊成一片混沌而遥远的背景噪声。
只有她自己胸腔里那擂鼓般沉重又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咚!”一声声固执地在耳边炸响,震得她耳膜发麻。
“哦,原来是说这些啊。”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叶晓月才极其缓慢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片被风卷起的羽毛,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空洞。
她极其艰难地抬起头,试图再扯出一个笑容来安抚朋友,可那嘴角的弧度僵硬而勉强,眼神里盛满了苦涩,简直比哭泣还要令人揪心。
她甚至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哑:“说就说吧……都……过去了。” 那“过去”两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
“过去了?这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夏晓琳一下子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动作猛得差点带翻面前的餐盘,她双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他们凭什么满嘴跑火车瞎编你的坏话?付佳星她自己心里明镜似的,凭什么让你替她背这么大一口黑锅?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我现在就得去找他们当面对质,问个明白!” 她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转身就要走。
“别去!”叶晓月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紧紧抓住了夏晓琳的手腕,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别去,晓琳!求你了!” 她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死死地拽住了冲动的夏晓琳。
“为什么别去?”赵雨萱也急了,看着叶晓月苍白又焦虑的脸,又心疼又困惑,“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要白白受这种冤枉气?我们不是想让你受委屈!我们是想帮你讨个公道啊!” 她焦急地看向叶晓月抓住夏晓琳的手,又看看叶晓月低垂的脸。
叶晓月感受到夏晓琳手腕传来的挣扎力道,缓缓地、像是耗尽力气般松开了手。
指尖还残留着夏晓琳掌心那蓬勃的热度,然而心底深处,那片冰凉的寒意却更深了。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随时会散去的风:“不是我不想争……是……真的没必要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千斤的重量。
“怎么没必要?”江晓璇眉头紧锁,冷静地指出利害关系,声音里透着焦虑和不解,“现在不澄清,以后只会越传越离谱,越传越难听!万一那些话传到老师耳朵里,传到咱们年级甚至别的班同学耳朵里,怎么办?三人成虎,到时候你想解释都难了!” 她试图让叶晓月看清潜在的严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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