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定在三天后。
不是拖延,是准备——深层阈界不是散步的地方,老麦说那里“连时间都是弯的”。怯需要攒够能量,星辞需要调整冠冕印记的频率,其他人需要把能想到的意外都列出来,然后列完发现意外比能想到的多三倍。
“这是我列的风险清单。”陈默递过来一本A5笔记本,封面写着“第452章出发前风险预判(共37页)”。
星辞翻开第一页:“‘可能遇到的危险类型’……1到200条?”
“这只是目录。”陈默推了推眼镜,“正文从第3页开始。”
哈桑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发白:“‘阈界深层可能存在的生物形态’这一章配图了?”
“配了。根据老麦的口述和钥匙7号的推算画的。”陈默顿了顿,“有些图我自己看了都做噩梦。”
晓光好奇地飘过来,只看了一眼就缩回艾米丽肩头:“那个有八条腿的……是画着吓人的还是真的?”
老麦在旁边慢悠悠地喝茶:“真的。但放心,它们视力不好。只要你别发光,别出声,别动,别呼吸——”
“那不就是死人才做得到?!”
老麦点头:“对,所以遇到它们基本就是死路。但概率不高,我干了四十年只遇到过两次。”
哈桑深吸一口气:“那两次你怎么活下来的?”
“第一次我装死,它们走了。第二次我跑得比它们快。”
“跑得过?”
“跑不过。但那次有鲍勃在。”老麦指了指正在研究炖菜锅的鲍勃老爹,“他把带来的炖菜泼过去,那些东西停下来吃了半小时。我们就跑了。”
所有人看向鲍勃老爹。
老爹得意地挺起胸:“所以我说炖菜管用。”
---
怯飘在星辞肩头,听着这些对话,光晕微微晃动。
“害怕吗?”星辞轻声问。
怯想了想:“有一点。但更怕的是去不了。”
初的投影飘在旁边,轻轻挨着怯。
“我陪。”它说。
星辞看着这两团光晕,想起父亲笔记里的一句话:“恐惧不可怕,可怕的是恐惧的时候只有自己。”
现在怯有初,有他,有所有人。
恐惧还是恐惧,但不用一个人扛。
---
出发前一天,陆星眠把星辞叫到钟楼下面。
父子俩坐在长椅上,看着夕阳慢慢沉下去。
“这个给你。”陆星眠递过来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什么软软的东西。
星辞打开,是一小撮泥土——钟楼下面的泥土,混着几粒番茄种子。
“萨米用能力催熟过,这些种子在任何地方都能长。”陆星眠说,“深层阈界没有阳光,但它们能靠情绪能量活着。如果你觉得太黑、太冷,就种一粒。”
星辞握着布袋,沉默了几秒。
“爸,”他忽然说,“你担心吗?”
陆星眠没有立刻回答。
夕阳把他的侧脸镀成暖金色,那些年留下的皱纹在光里格外清晰。
“担心。”他终于说,“但我更相信你。你是沈砚辞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他给了你脑子,我给了你——”他顿了顿,“能暖别人的那种东西。”
星辞眼眶有点热。
怯从印记里飘出来,轻轻碰了碰陆星眠的手背。
“暖。”它说,“真的暖。”
陆星眠微笑,揉了揉那团光晕——如果光晕能被揉的话。
---
晚上,鲍勃老爹做了一大锅告别炖菜。
不是真的告别,他说这是“壮行饭”。但分量明显比平时多,大家沉默地吃着,没人提“万一回不来”这种话。
哈桑吃到一半突然站起来:“我要说两句!”
所有人看向他。
“等星辞和怯回来,我请你们吃一个月松饼!每天口味不一样!蓝莓的、蜂蜜的、巧克力的、培根的——”
“培根松饼?”艾米丽皱眉。
“存在主义流派!你不懂!”
怯飘到他面前,轻轻碰了碰他的鼻尖。
“你今天是煮开的水加蜂蜜加松饼加——”它想了想,“加辣椒。”
哈桑愣住:“为什么加辣椒?”
“因为辣。但你说了,心里就热了。”怯认真地说,“我喜欢辣椒。”
哈桑站在那儿,鼻子有点红,不知道是被辣的还是别的什么。
---
深夜,星辞独自坐在控制室里,翻着父亲那本《关于“初”的唤醒协议》。
怯飘在旁边,初的投影飘在另一边。
“你在看什么?”怯问。
“最后一页。”星辞翻开,“之前没仔细看。”
那一页只有一句话:
“去接她的时候,记得带一样能证明‘家还在’的东西。”
星辞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布袋——陆星眠给的泥土和种子。
“这个算吗?”他问。
怯轻轻碰了碰布袋:“算。种子会发芽。发芽就是家还在。”
星辞点头,把布袋收好。
窗外,月光洒在钟楼上。指针仍是5点00分,但分针尖端那两团光晕——一大一小——并排悬浮着,像在等天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深渊游戏:代号请大家收藏:(m.20xs.org)深渊游戏:代号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