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怯和怯怯二的融合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慢。
两团光晕并排悬浮在控制室中央,边缘轻轻触碰,然后分开,再触碰,再分开。像两个想拥抱又怕弄疼对方的人,小心翼翼地试探。
“它们这样多久了?”哈桑压低声音问。
“两小时十七分钟。”钥匙7号精确回答,“融合进度:3.7%。”
“两小时才百分之三?!”哈桑瞪眼,“这得融合到明年?”
怯怯的声音从光晕里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它在害怕。”
怯怯二没有出声,但它的光晕微微缩了一下,算是承认。
“怕什么?”晓光飘近一点,又赶紧退后——怕吓到它。
怯怯沉默了几秒,替另一半翻译:“怕融合了就不存在了。”
陆星眠蹲下来,与两团光晕平视。治愈金光柔和地弥漫,不触碰,只是环绕。
“你们知道树吗?”他轻声说。
怯怯二的光晕动了动。
“树长大,会多一圈年轮。旧的年轮还在,只是被新的包在里面。”陆星眠说,“融合不是消失,是变完整。旧的你们,都会在。”
怯怯二慢慢飘向陆星眠,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它第一次主动触碰人类。
怯怯的声音带着一丝骄傲:“它说你说话像暖的蜂蜜水。”
艾米丽轻轻拨动吉他,是一段极缓慢的、像植物生长的旋律。
怯怯二转向声音来源,光晕微微涨大。
“它说这个像……很久以前,有风的时候。”怯怯翻译。
“它记得风?”萨米问。
“不记得。但身体记得。”怯怯说,“我们被丢的时候,风一直吹。很冷的风。”
哈桑难得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把鲍勃老爹早上送来的蜂蜜罐打开盖子,让甜香飘散。
怯怯二的光晕朝蜂蜜方向转了一下。
“它说这个味道像……像什么它说不清,但不冷。”
哈桑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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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融合进度跳到11%。
怯怯和怯怯二不再分开,两团光晕的边缘持续粘连,像两块正在融化的糖。颜色也开始混合——怯怯的淡金和怯怯二的浅灰交融成一种新的、温暖的琥珀色。
“疼吗?”星辞问。
怯怯的声音传来:“一点点。像……长个子的时候,骨头痒。”
怯怯二没有出声,但它的光晕轻轻颤了一下——可能是同意,也可能是真的有点疼。
陆星眠将治愈金光调得更柔和,缓缓包裹住两团光晕。
怯怯二第一次发出声音,很轻,像婴儿的咿呀:
“……暖。”
怯怯立刻翻译:“它说谢谢。但它的‘谢谢’发音还不太准。”
晓光的光团兴奋地闪烁:“它会说话了!怯怯二会说话了!”
怯怯二被晓光的反应吓了一跳,光晕缩了缩,但很快又恢复过来——它好像开始习惯这些人的“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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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鲍勃老爹送来一大锅炖菜,顺便报告新闻:“钟楼的指针又动了!现在4点52分!”
所有人跑到窗边。
暮色中,钟楼的轮廓比平时清晰——不,不是清晰,是轮廓边缘多了一圈极淡的光晕。和怯怯它们的光晕一样。
“地下备份在释放能量。”钥匙7号分析,“沈砚辞的意识碎片正在主动与钟楼建筑融合,可能是为了建立更稳定的传输通道。”
“它在传什么?”哈桑问。
星辞按着胸口。冠冕印记平稳脉动,但比平时多了一层频率——像两个人在同时呼吸。
“它在传……记忆。”星辞轻声说,“我父亲的记忆。关于零的,关于我们的,关于……一个叫‘初’的存在。”
“初?”艾米丽重复。
屏幕突然闪烁。钥匙7号紧急调出数据:“检测到深层阈界异常波动!那个‘妈妈?’信号——不,现在应该叫怯怯二——融合后,它的源信号被重新激活了!”
三维投影上,在怯怯和怯怯二的位置之外,更深、更远的阈界底层,一个几乎被遗忘的坐标正在发光。
那是一个从未被记录过的信号。
比怯怯大,比怯怯二完整,比它们两个加起来都古老。
它一动不动。像在沉睡,也像在等待。
怯怯和怯怯二同时停止融合,光晕转向屏幕。
“……妈妈。”怯怯二第一次主动说话,清晰得让人惊讶。
怯怯的声音颤抖:“不是妈妈。是……我们原来的样子。没被丢掉之前的样子。”
控制室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
那个信号——姑且称之为“初”——就那样静静悬浮在阈界最深处,像一座沉入海底的古城,被所有人遗忘,但从未消失。
它没有靠近。也没有远离。
只是在被感应到的瞬间,轻轻“动”了一下。
像睡梦中翻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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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要醒了吗?”晓光小声问。
钥匙7号分析数据:“没有苏醒迹象。但它的‘存在感’在被怯怯和怯怯二唤醒后,增强了37%。它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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