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暴车的引擎在寂静中咆哮,像一头闯入瓷器店的公牛——如果瓷器店里摆满的是会跳芭蕾的企鹅和乐高积木搭成的坦克的话。陆星眠猛打方向盘,轮胎在已经变成彩虹色糖果路面的地面上打滑,险些撞上一只正在优雅转圈的塑料火烈鸟。
“左边!左边是国际象棋棋盘区!”沈砚辞紧盯着平板上的地图——地图本身也在变化,上面的线条像蚯蚓一样扭动,“肃清者把现实规则搅成了浆糊,GPS完全失灵了。”
陆星眠瞥了一眼后视镜。安全区已经变成了一个荒诞的主题公园:了望塔变成了巨大的铅笔,仓库变成了积木城堡,几个守夜人队员正骑在变成旋转木马的装甲车上,一脸“我在哪儿我是谁”的茫然表情。而肃清者站在这一切的中心,银色的身体在晨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背后的光翼轻轻摆动,像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
“它好像......玩得很开心?”陆星眠不确定地说。
格罗姆从后座探出叶子:「根据我的分析,它不是在‘玩’,是在‘测试’。测试这个世界的规则可塑性,寻找最高效的‘修正’方案。就像程序员在调试代码——只不过它调试的是现实本身。」
“那我们是什么?”陆星眠猛踩油门,躲开一个突然从地面长出来的、会唱歌的蘑菇,“Bug?”
「更准确地说,是‘需要被修复的异常数据’。」格罗姆的叶片抖了抖,「但我建议你不要用这个角度思考,因为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只会让我们在它的异常列表里排得更靠前。」
沈砚辞已经打开了监测设备。屏幕上,代表“母亲”情绪的光点正在剧烈闪烁,从濒死的灰白跳向绝望的深红,又跌回虚弱惨白。
“她的状况很糟糕。”沈砚辞的声音紧绷,“肃清者在剥离她和上海中心大厦的连接——那是她的‘锚点’。如果锚点被完全破坏,她会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飘散,而她肚子里的‘婴儿零’......”
“会怎么样?”陆星眠问。
“会成为无主的能量团,被肃清者吸收、格式化、变成下一个‘清洁工具’。”沈砚辞合上监测设备,“所以我们得快。”
前方道路出现了更诡异的变化:整条街的汽车都变成了各种玩具车,从遥控赛车到发条青蛙,一应俱全。红绿灯变成了糖果机,每变一次灯就掉出几颗五彩的糖豆。最离谱的是,一只流浪猫——或者曾经是流浪猫的东西——现在变成了毛绒玩偶,正在用僵硬的步伐跳着《天鹅湖》。
“它把这条街变成了儿童乐园。”陆星眠喃喃道。
“不完全是。”沈砚辞盯着窗外,“你看那些‘玩具’的细节。”
陆星眠仔细一看,倒吸一口冷气:那些玩具车的轮子在流血——不是真的血,是红色的糖浆,但依然触目惊心。糖果机掉出的糖豆在地上滚动,每滚一圈就发出细微的哭泣声。毛绒猫的舞步僵硬得可怕,眼神——如果毛绒玩偶能有眼神的话——充满了痛苦。
“它在测试‘痛苦的可装饰性’。”沈砚辞的声音冷得像冰,“把痛苦包装成可爱的形式,看人类会不会因此忽视本质。这是......相当恶趣味的实验。”
防暴车终于冲出了这条“恐怖儿童街”,前方就是通往上海中心大厦的主干道。但道路中央站着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那是肃清者。但它现在有了新的形态:银色的身体上覆盖了一层光滑的、像陶瓷一样的白色涂层,脸上的十字标志变成了一个夸张的笑脸表情,背后的光翼也变成了彩色气球,用绳子拴在它肩膀上。它看起来就像一个游乐园里的吉祥物人偶,如果忽略它脚下那一圈还在微微抽搐的、变成橡皮鸭子的麻雀的话。
“欢迎来到新世界。”肃清者开口了,声音是合成的童声,甜美得令人作呕,“检测到高异常值个体:沈砚辞,逻辑污染值清零但情感剥离;陆星眠,生命共鸣异常且携带未登记宇宙植物;格罗姆,非法智慧植物。综合评估:需要深度修正。”
陆星眠深吸一口气,打开了车门。
“陆星眠!”沈砚辞想拉住他,但陆星眠已经跳下了车。
他站在防暴车前,抬头看着那个三米高的“吉祥物”。晨风吹起他的头发,右臂的绷带下隐隐作痛,但他站得很直。
“你好啊,”陆星眠说,声音出奇地平静,“你就是那个把消防栓变成企鹅的家伙?”
肃清者的笑脸表情闪烁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反应。“是的。我在优化这个区域的生态结构。企鹅比消防栓更有观赏价值。”
“是吗?”陆星眠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番茄罐头,“那你能不能把这个也‘优化’一下?”
他用力把罐头扔了过去。
肃清者轻松接住罐头——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它低头看着手里的铁皮罐头,笑脸表情变成了一个问号。“检测到......食用农产品。建议优化方案:转化为更易消化的果冻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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