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干盒打开的瞬间,沈墨闻到了铁锈和纸张发霉的味道。
阁楼的灰尘在晨光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幽灵。盒子很沉,里面没有钱,没有珠宝,只有三样东西:
一沓用油纸包着的泛黄图纸——玉泉水库原始结构图,关键位置有红笔标注,旁边是父亲沈青山的笔迹:“此处钢材标号不符,强度差30%。”
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有火漆印,印文是“青山绝密”。里面是1982年事故调查组的真实会议记录复印件,最后一页有七个人的签名,同意将“人为破坏”改为“技术事故”。签名栏第一个名字:李主任。
第三样东西,让沈墨的手停在半空。
那是一枚褪色的五角星奖章,别在一块深蓝色的布片上。布片边缘有烧焦的痕迹,背面缝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给青山哥,救命之恩,永世不忘。弟:姜建国。1981年冬。”
姜建国——姜云帆的父亲。
沈墨拿起奖章,金属冰凉。奖章背面刻着编号:,还有一行小字:“玉泉水库建设三等功”。
原来父亲和姜建国,不仅是同事,是战友。
原来当年水库工地失火,是父亲冲进去把姜建国拖出来的。所以姜建国欠父亲一条命,所以他在调查组会议上拼命为父亲说话,所以他拒绝在假报告上签字——直到李主任用他全家的性命威胁。
所有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完整。
电话震动,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东西拿到了?现在来公园。记住,一个人。”
沈墨把奖章放进口袋,图纸和信封装进公文包。下楼时,母亲的照片在墙上静静看着他——那位把钥匙留给他的女人,临死前说“等你想明白自己是谁的时候再打开”。
他现在明白了。
他不是沈青山儿子这么简单。
他是四十年前那场未竟战争的继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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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公园望江亭,中午十二点整。
亭子里空无一人。沈墨站在江边,看着浑浊的江水,想起玉泉水库垮塌那天,也是这样浑浊的水,吞没了二十三人的生命。
“沈墨。”
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墨转身,愣住了。
不是想象中的神秘人,是张永年。这位国安局长穿着便装,手里拿着一个老式保温杯,像个普通退休老人。
“是你?”
“是我。”张永年在石凳上坐下,“但找你的人,不是我。”
他拧开保温杯,倒出两杯茶,推一杯给沈墨。
“那是谁?”
“姜建国。”张永年说,“或者准确说,是姜建国留下的东西。”
沈墨握紧了口袋里的奖章。
“四十年前,姜建国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张永年看着江水,“肺癌晚期,煤灰吸太多。他找到我——那时候我还是调查组的小秘书,但已经是你父亲发展的‘净化路线’成员。他交给我一样东西,说如果他死了,如果将来他儿子姜云帆走上正路,就把东西交给他。如果姜云帆走歪了……”
“就交给我?”沈墨问。
张永年点头:“他说,沈青山的儿子,一定会走上他父亲的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很旧,边缘都磨白了。
“这里面,是姜建国记录的‘园丁计划’控制路线成员名单。不是你知道的那些小角色,是核心层。从1980年计划启动,到2000年完成权力交接,所有关键人物的姓名、职务、把柄,都在里面。”
沈墨接过纸袋,很轻,但感觉有千斤重。
“为什么现在才给我?”
“因为直到昨天,我才确认姜云帆可以信任。”张永年喝了口茶,“他在清河重工的事上,选择了站在工人那边,而不是他表弟那边。这说明,他骨子里还是姜建国。”
江风吹过,亭檐的风铃叮当作响。
“李主任明天在北京开会,要清除叛徒。”沈墨打开纸袋,里面是手写的名单,字迹工整,每个名字后面都有简短的备注:受贿金额、情妇名字、境外账户、甚至秘密房产的地址。
“我知道。”张永年说,“所以你的时间不多了。在这份名单公开之前,你必须做到一件事。”
“什么?”
“让全省传统产业转型的成果,成为既成事实。”张永年站起来,走到栏杆边,“李主任最怕的不是名单曝光,是转型成功。因为一旦转型成功,就证明他们那套‘垄断控制’的模式是错的,就证明‘净化路线’是对的。到那时候,不用你动手,他们内部就会分裂。”
沈墨明白了。
这是一场赛跑。
在李主任动用全部力量反扑之前,他必须用实实在在的经济数据,堵住所有人的嘴。
“增速需要达到多少?”他问。
“10%。”张永年转身,眼神锐利,“今年第四季度,全省传统产业增加值同比增速,必须达到10%。这是红线。低于这个数,省委里那些观望的人会倒向他们。高于这个数,那些人会倒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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