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大学古籍修复实验室的窗台上，六盆阳草种子有四盆冒出了嫩尖——淡绿色的芽儿刚顶破土层，大概2毫米长，像撒在土面上的细米粒。二柱趴在窗台前，鼻尖几乎贴到花盆，手里举着个放大镜，嘴里念念有词：“左边这盆发了5棵，右边这盆发了7棵，肯定是右边的土更肥！”
苏清雪走过来，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别对着花盆哈气，湿气会沾在芽上，容易烂。赵宇说芽长到1厘米就要把塑料板掀开，现在还得盖着，不过可以把缝留宽点，通风更好。”她说着就把其中一盆的塑料板往旁边挪了挪，露出道半厘米的缝。
林九手里拿着上课要用的考察表，走到实验台旁：“合格的表已经分好，待补的王浩和李萌萌也来了，我们八点五十去阶梯教室，先让他们在走廊补数据，上课第一时间讲。对了，迷你祭祀石模型都装袋了吗？每个袋子里要放一张祭词卡片，别漏了。”
二柱立刻从柜子里搬出个纸箱，里面装着三十多个透明袋子，每个袋子里有一个黏土模型、一束干阳草、一个迷你鼎，还有张印着白话文祭词的卡片：“都装好了！我还在袋子上写了编号，对应学生的座位号，上课发的时候快，不用找。”
八点五十，几人往阶梯教室走。走廊里，王浩正蹲在地上，对着手机里的双启阵照片补数据，笔尖在考察表上飞快地写：“左边缘9.8%，右边缘10.2%，中间11%”；李萌萌则在旁边重写“个人收获”，笔记本摊开着，上面抄了几句三启阵的知识点，时不时抬头问苏清雪：“学姐，‘刻痕顺时针引阳气’这样写对吗？”
“对，”苏清雪点头，“再加上‘逆时针镇煞气’，对比着写，更清楚，也能体现你理解了两种刻痕的区别。”
上课铃响，学生们陆续坐好。林九站在讲台上，先把王浩和李萌萌的补改表投影在屏幕上：“大家看，王浩之前漏了边缘数值，补测后能发现双启阵的阳气分布是‘中间高、边缘低’，这是阵眼聚阳的正常现象；李萌萌的收获加了刻痕方向的对比，比之前的‘很好看’具体多了——考察表不是记流水账，要写能体现你学到的知识点，下次注意。”
接下来是祭祀模拟实操环节。二柱和小林负责发模型袋，学生们拿到袋子后，立刻兴奋地拆开，有的先捏模型上的纹路，有的把干阳草插进迷你鼎里。“先别着急动手，”苏清雪走上台，手里拿着个做好的示范模型，“第一步，把模型上的三启阵纹路摸清楚，水形启在左、山形启在中、土形启在右，刻痕都是顺时针；第二步，把干阳草束放在模型左边，对应‘献草束’；第三步，从袋子里的小纸包取糯米粉，撒在模型右边，对应‘撒糯米’；最后一步，拿着祭词卡片，跟着我念祭词，注意语速别太快，要让阳气跟着声音聚起来。”
教室里顿时响起捏黏土的“沙沙”声和念祭词的声音。二柱穿梭在各组之间，看到有学生把干阳草插反了，立刻帮忙调整：“草尖要朝模型，别朝外，古滇祭祀时草束是对着祭台的，朝外就成‘送阳’了，不是‘献阳’，可别弄混了。”
林九则在第一组指导张磊，他正用牙签细化模型上的纹路：“纹路不用太细，能看清形状就行，重点是记住三种阳纹的位置和刻痕方向，以后在实地看到类似的石头，能认出来才是目的。”
实操进行到一半，教室门被推开，市图书馆的陈老师走进来，手里抱着个木盒：“林九，打扰了，来跟你们确认下周交流会的流程，顺便带了件东西——我们古籍库有卷滇西古滇残卷，最近总泛潮，检测仪数值11%，想让你们帮忙看看是不是有煞气，也给学生们当个实操案例。”
林九立刻让学生们暂停实操，把陈老师请上讲台。陈老师打开木盒，里面放着卷泛黄的残卷，纸页边缘泛着淡淡的潮气，上面能看到模糊的阳纹图案。“这是‘土形启’的残纹，”林九用软毛刷轻轻扫了扫残卷，“数值11%，是轻微潮气煞，和上次图书馆的情况类似，用阳草粉+滑石粉=4:1的比例刷在边缘，再摆个迷你护籍阵，就能压住。张磊，你过来试试用检测仪测下数值，小林帮忙记录，其他同学看着，下次遇到类似的残卷，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张磊走上台，小心翼翼地把检测仪探头贴近残卷，屏幕上的数值跳到11.2%：“数值11.2%，淡蓝色光点，是潮气煞，和林九哥说的一样。”小林则在笔记本上记录：“古滇残卷·土形启残纹·潮气煞11.2%·处理方案：阳草粉+滑石粉4:1刷边+迷你护籍阵。”
陈老师看着学生们的操作，满意地点点头：“下周交流会就按这个流程来，先讲护籍阵理论，再用这个残卷当实操案例，让来听的人也能动手试试，比光讲PPT好。对了，交流会当天我们会准备二十份阳草粉和滑石粉，你们不用带太多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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